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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

  别想了,就是现在!。

  我拨开草丛,大大的迈开步伐,一鼓作气冲下斜坡。

  当那个男人意识到我的存在,一转过头来,已是晚了。

  我紧握着的小型斧头,借着下坡的那股冲击力,由下而上的朝他弓起的腹部劈过去,加上阿荆持续抵御的力度,合两人之力,他整个人都被抛出去,在斜坡滚了好几个圈才得以停下来。

  只差一点点!他距离血湖就只有仅仅一米!

  趁他连滚带爬,还没站起来之际,我以同样的方式,冲下斜坡,让再没有半点力气的我,得以借力将他──

  不好!

  却没想到,那男人会敏捷得在滚下虫湖之际,一手抓住我的脚踝!

  他整个下半身被怨虫所紧紧缠着,转瞬间腹部已经露出白森森的肋骨,被活生生吃掉的痛楚让他半哭叫半□□,可那双手却死命都扯着我的脚踝,不知道是想利用我爬出来,还是要我一同陪葬。

  基于再没有半点力气的关系,在小型斧头吃进去他的身体的那一刻,滑溜的刀柄脱离了我的双手。如今硬生生chā在他腹部的小型斧头上,已经爬着好几条怨虫,我自然无法拿回来。

  偏偏怎样踢都踢不掉他的手,而我也被逐渐拖向岸边。

  「阿荆!救我!阿荆!」我迎向满湖的怨虫,慌乱的双手乱抓乱爬,四周可没有什么大树,仅有的一棵小树丛只余下根部,被撕裂的枝桠刚才就在我的手里。

  倒在远处的阿荆,听到我的呼声,马上扶着树干狼狈地爬起来。

  刚才的打斗似乎让他晕头转向,撞撞跌跌的一路走来。

  而怨虫沿着那男人的手臂,逐渐爬上我的鞋面。

  我可以预见之后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了。

  下一个活祭,是我吗?

  我不寒而栗。

  「啊啊啊!」

  如我所料,攀过鞋面的怨虫开始噬咬着我的小腿。

  。9fd81843ad7f202f26c1a174c7357585《》 @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连绵不断的痛楚侵食着我的神经,转眼之间,只见小腿皮ròu分离,脂肪和血管清清楚楚在暴露在空气之中,逐渐见到埋在最里头的森森白骨,是血ròu模糊得恶心难耐的地步。

  好恐怖。

  回头望向阿荆,他竟是拖着沉重的斧头走来。

  我凝视着那面血迹斑斑的斧头,满眼都是恐惧。

  「不,阿荆,不要,求求你!」

  我一边摇头,一边往旁边挪动

  「忍住。」

  「不,阿荆!」

  他将斧头斜斜举在身后,一个回旋,借着旋转时的回心力──

  毫不犹豫,手起刀落。

  伴随着融骨毁心之痛,清脆的声音响起。

  那是骨头崩裂的声音。

  「我从来不知道,人类的脂肪有这么多,多得简直令人恶心的地步。」

  「你别再看了。」

  阿荆无奈地抢过我床上的棉被,盖住我整个下半身。

  「起初看的时候真是觉得恐怖死了,很丑很难看。」

  「放心,过几个月就会回复原状。」

  「好像不再像是自己的腿,我才没有这样的腿。」

  阿荆接不下去,别过头,轻轻叹气。

  「你还好嘛?」

  不好,一点都不好。

  好痛,大腿以下的骨头和血ròu一点一滴的「重建」起来,一切由零开始,那种苦楚不只是在身体上,心理上的折磨更为惨烈。

  血管、神经、脂肪、骨头、筋脉、软组织……

  那简直是恐怖电影似的画面,永永远远都无法抵达终结的恶梦。

  基于每天只能死一次的原则之下,每天我都会在特定时刻突然开始血流不止,自个儿步向死亡,一段时间过后又再度活过来。

  名副其实的死去活来。

  活着,只是为了承受更大的苦楚。

  重生,只是为了再一次抵达生命的尽头。

  每天清醒的时刻并不多,意亦模模糊糊,唯一能够清楚感受到的,仅有源源不绝的痛楚和即将消逝的生命。

  恨不得马上化为灰烬回归尘土,将我葬在窗外的樱花树之下就好。

  这样活着根本毫无意义。

  这种日子我活够了。

  我……不想活了。

  「怎么了?看起来怪怪的,身体又不舒服吗?」

  阿荆将我抱在怀里。

  但是他的声音却似是从遥远的地方所传来一样。

  在空气中回dàng着,是从四面八方而来,淡淡的回音。

  「嗯。」

  我无力地回答。

  我的腿一直都在痛。

  每分每秒都在痛,火烧一样的痛。

  有时甚至痛得麻痹了。

  「脑袋有点昏昏沉沉,不大想说话。」

  他用手腕内侧贴上我的额头。

  「又发烧了。」

  我可以想像出他那皱着的眉头。

  今天的意识又逐渐淡去。

  在痛苦日渐堆积之时,我抱紧瘦弱且丑陋的身躯。

  渐渐,我不再说话。

  渐渐,我再没有理会阿荆。

  渐渐,我什么都没在想,只是默默生存着。

  在仅有的存活时光中,伴随着滚烫的身体和迷迷糊糊的意识,我总是静静的坐着,呆呆地看着污秽不堪的玻璃窗外那一成不变的风景。坐得累了就睡觉,睡了又起来,在既定的时间一个人痛苦地逝去,逝去之后又重生。

  重复又重复的日子,时间仿佛没有再流逝过。

  恶梦根本就没有尽头。

  不知道多少月多少日的过去,那失去的小腿好不容易才恢复成原来的一半长度,而我仍然继续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一切都毫无意义。

  挣扎也好,认命也好,到底总有一天还是会承受不住。

  燃尽了的柴火,只剩下灰烬,再没有能力照亮众人。

  我也是如此绝望。

  永无休止的死亡之中,我──放弃挣扎了。

  某天,我一觉醒来,睁开眼睛。

  304号室,记忆的碎片

  被风吹拂的灰色病房中,急落的花瓣随风飞舞着。

  我那凌乱的床铺上,坐着一个白衣黑裤的青年。

  他的泪水洒落在紧握着我的手里,无止尽流露出悲哀和绝望的眼神中,仿佛诉说着些什么似的。

  他是谁?

  我用力瞪着他的脸,微微倾着头颅。

  好久好久,却是什么都无法回想起来。

  他以哭得变调的声线,沙哑地轻唤我的名字。

  我只得呆呆的看着他。

  到底是谁?

  是我认识的人吗?

  他忽地抱着我,把我的脸压在他的胸前,紧紧的拥在怀里。

  他的胸怀在隐隐震抖着,我耳边只听得见那悲痛的抽泣声。

  不知为何他身上的味道是如此熟悉的,有种令人安心的感觉。

  不过这一点都不重要。

  我把他硬生生的推开了,而他也一脸错愕的看着我。

  我看向天花,看向玻璃窗,看向大门,看向床架。

  逃去现实世界的路啊,定是偷偷躲藏在这里的某一处。

  没错,愈是想不出的地方,就愈是有机会。

  我从枕头的底下拿出了一柄残旧的美工刀,卡勒卡勒的推出长满铁锈的刀片,兴高采烈地观察着房间里的一切。

  最不可能的地方,应该是这里吧?

  我笑了,握紧美工刀的刀柄,用尽力气的chā向床铺,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即使累了也坚持下去。

  出口,也许是在这里吧,一定是在这里吧,没可能不在这里吧。

  床铺被我刺得千疮百孔,飘落的棉絮一团团的散在四周,看起来毛茸茸,轻盈又可爱。

  那个青年坐在另一张床上,静静地观察着我的作业,任由泪水从脸庞淌下,一滴一滴的打湿他的上衣,看起来很无助。

  良久,他终于冲出病房,在走廊上跑着跑着,回dàng着他那重甸甸的脚步声。

  他一定是找到了回去的路吧?

  我头也不回,继续寻找属于我一个人的路。

  有天,那个青年回来了。

  他可能还是没有找到离开的路吧。

  「那个……」

  他迟疑的看着我,好像想说出什么难以开口的事情一样。

  良久,他叹了一口气。

  「我叫阿荆,是负责照顾的看守人。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

  那个名为阿荆的看守人,抱着膝头,静静的坐在窗台。

  他跟平日完全不一样。

  不,与其说是跟平日不一样,倒不如说他一天比一天……可怕。

  起初只是有点心情不好的样子,默默出门,默默回来。

  慢慢变成比心情不好更加深层的某种东西,整个人蒙上了一片难以言喻的黑暗,我再也不敢找他搭话了。

  现在,围绕着他的,是异样的血腥气息,夹带着浓郁得化不开的无穷恶意、恨意,仿佛随时要扑过来动手杀人似的。

  好恐怖。

  我隐约忆起以前也曾经遇过带有同样气息的人,但我怎样想都想不起来。

  是谁?到底是谁?

  旁边床位的男孩?隔邻房间的女孩?

  不对,不是他们。

  还有谁吗?

  看到那样的人,要是不逃走,就会死得很惨烈──我唯一记得的,仅有这种难以捉摸的危机感。

  阿荆以空洞得令人心寒的眼神默默看了我一眼。

  他又要杀我吗?

  我又做错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

  平日只要我一个人走出房间,他总会把我强行拉回去。

  起初他会跟我说,外面很危险,千万不要出去。

  最近他却得变得很粗暴,不再说话了,有时还用绳子绑着我。

  但是我已经没有再出去了。

  我数着墙上的一条条用碎石划出来的痕迹,我明明半年没有出去了。

  我又做错了什么事情,却又忘掉了?

  我偷偷的望向他。

  浑身都是黑压压的雾气,他很不对劲,他变得好可怕。

  我……

  不要再留在这个地方了!

  深红色的海面一片铠亮。

  活像是透澈的红酒似的,在夹带着腥味的冷风中轻轻扑打过来。

  阿荆横抱着我,一步一步,沉重地步入这诡谲的血海之中。

  「好痛!」

  那是火烧一样的滚烫,也像是被硫酸腐蚀的痛,从没经历过的这种痛楚侵袭着我的身体。

  我一边厉声惨叫,一边拼命挣扎,扑打着水面,但挣扎着的四肢,竟然融化成一团ròu泥,再逐渐消失在血海之中。

  低头看向我的手臂,表皮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片血ròu模糊。

  肌ròu、脂肪、血管、神经,毫无遮掩的暴露在空气之中,这种恶梦一样的影像,好像在什么时候也曾经看过,甚至亲身经历过。

  好恐怖。

  这种令人熟悉的恐怖感。

  我不敢看下去,但仍是逼着自己继续往下看。

  我的一双腿……

  小腿已不复存在,残留着的ròu屑之中,甚至露出白森森的骨头,关节的软组织只剩下零碎的部份。

  强烈的恐惧感扑面而来。

  「不要用这种方法杀了我!求求你!」

  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以致激怒了他,让他气疯了。

  是我又擅自出门的关系吗?

  那种小事就要用上这么重的刑罚吗?

  「都是我不好!原谅我!我下次不敢了,求求你,我求求你!」

  我痛不yù生的哭叫着,一次又一次的惨叫着,可是他只是站在这血色的海洋里,什么都不说的紧抱着我,静静看着我迎向死亡的尽头。

  不对,这不对劲。

  为什么,这个男人会丝毫无损的,只有我的身躯在慢慢融化、消失?

  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在失去生命?

  「我不要!」

  阿荆却笑了,终于笑了

  这久违的笑容,却没有半点快乐的意思,看起来十分悲伤。

  「抱歉,我早该这样做。」

  「明知道总有一天,我会忍不住把吃掉,却怎样都舍不得放手,硬是把你留在这个……跟地狱没两样的地方。」

  我早已惊恐得失去思考的能力,往下一看,连肋骨和里头的内脏也逐渐消失,一时之间无法理解他在说什么,即使每一个字都并不陌生。

  我为什么还活着?平日的话,这个程度已经死了,怎么我还没有死掉?

  是不是这个地方不一样,我必须活着受罪?

  这个世界好恐怖。

  什么都不可信,连阿荆都不能信。

  胸口以下的地方都没有了,而且侵食的情况开始往肩膀蔓延。

  这样的我,还能够回复原状吗?

  我无助地哭出来了,只觉得我今次真的要死掉了。

  阿荆却若无其事的轻抚我的脸颊。

  「对不起,是我对不起。」

  他紧紧抱着我仅存的头颅。

  他抱了好久好久,像是为了记住这最后的一刻。

  「就算是这样,请……不要忘了我。」

  嘶哑的声音传入耳边,好像在哭。

  我突然感觉到一阵失重感,两旁的景色往上飞离,脑后一凉,血水灌进我的耳孔,再从鼻孔和嘴巴涌进去

  他竟然放开手了,任由我的头颅落到海里。

  血水四溅。

  我的视野就此堕入了无尽的腥红。

  酸痛侵入眼里,再也看不见了,脸庞和口腔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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