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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兴自己跑去酒店和「女人」作乐,因此方才还说了那些无知、又无耻的话来刺激天。

  游和平,你有够差劲的!

  「你说情人做不成,还能做朋友,我想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我喜欢以前的游和平,耿直、善良,也许还有点好欺负,但非常的可爱。至少,那时候的你还有诚实这个可取的优点,错了也从不强辩。我……真是想念那时候的你。」

  讲完这最后的「告白」,天关上了沟通的大门,他既不看和平一眼,也不再开口与他说话。

  一小时之前,这还是和平的「希望」,但愿天别再渗透到他的生命里。而现在,和平就快如愿以偿了。范姜天对他的失望,显然已经到了要与和平划清界线的地步。只需提出调职申请,相信不出多久时间(只要天发挥他的影响力,说不定一天之内),他们就可以分道扬镳,井水不犯河水地过日子。

  但,和平一点也没有达成愿望的喜悦,有的只是心如刀割的懊恼与无以启齿的道歉话语。苦苦的滋味,在干涩的口中扩散。

  在调职之前,得先把这些报告书完成。

  和平以赎罪的心情,一个人默默地埋首在办公桌前,努力敲打著键盘。字键答答的声音,在空旷寂静的室内轻快地响著,多少替这个安静过度的地方,增加了点勃勃生气。

  尤其是半小时前,天一语不发地越过他面前,连续第三天都自己下班回家之后,那种连掉一根针都能听到的死寂,像是鬼魅般如影随形地跟著和平。

  和平,送我回去!

  帮我买两个特大号盒饭,和平!

  和平,咖啡,谢谢!

  在NSP里,原本过了半小时、一个钟头便能听到的「召唤」,从他们那日的「不愉快」过后,戛然而止。jiāo办「工作」之外,天一概不再要求、吩咐地,他去做其他「杂事」。他贯彻始终地执行漠视和平的存在、把和平当成隐形人的策略,凡事都由他自己来。

  这是天头一回对他进行冷战,而且冷得很彻底、冷得要命。

  追根究底都是那句「不像你总要有人伺候」的话,所惹出的祸。

  和平真想打当时的自己一巴掌。讲话之前,怎不先用大脑想想!他又不是不知道天的脾气,为了赌一口起,天决不可能再借助和平的手。

  殿下他,虽然常做少根筋的要求,却不是个厚脸皮、无理取闹的人!

  停敲打键盘的手,和平拉开抽屉,取出那张空白的调职申请书。现在他一点儿也不想填写它,在抽屉里摆著它,是怕天问起「调职单」的事。这纯粹是以防万一用的。

  最好殿下是忘记了,不过以他的记xìng,这恐怕是异想天开。

  人真是莫名奇妙的动物。不给你机会的时候,你拼命想跑;给了你机会,你却突然醒悟自己有多么可望能留下来。

  和平望著那张薄薄的单子,感概万千。

  嘟噜噜噜~~桌上的电话突地铃声大作。

  「这里是NSP小组,您好。」

  彼端焦急地大喊著:「游和平,你快点过来信一分局,大事不好了!」

  急急忙忙地跳下出租车,和平三步并两步地跨进信一分局的大门。

  人呢?殿下人在哪里?

  正在四下张望,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的和平,听到右手边传来一阵招呼。「这边、这边!小游,他们都在这边!」

  他马上走近小余,问:「他没事吧?组长他应该没受伤吧?」

  「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小余双手chā腰,用下巴一指前方。「真是的,没想到你们那个组长外表看来文弱,拳头却很硬呢!他能和咱们分局里身手最好的跆拳高手──咱们副队长打得平分秋色,每个人都很吃惊呢!」

  那当然。和平一点儿也不讶异,因为以前在高中时,殿下自己一个人就打跑了不少前来挑衅的不良少年、中辍生,让那些家伙落荒而逃。有时看殿下出手太狠,和平还必须劝他,放对方一条活路。

  为什么?

  不对的是他们!以为看我家境富裕,长相文弱好欺,就想以多击寡地向我勒索金钱。像这种专门欺善怕恶的家伙,不给他们十足的教训,下次倒楣的不知是谁!

  当时他说得义愤填膺,和平却听得胆战心惊。

  青少年打架这种事,很少一次就了结的。第一次打对方个措手不及,第二回对方只会撂来更多人马进行报复,更yīn险的还会埋伏在学校附近,等著盖你布袋。

  事实上,这样的状况也发生过许多次。某回,不慎落单的天被一群中辍生小流氓给架到一条偏僻的暗巷,被迫以一挡十地应战。起初天还能勉强抵挡,可是最后对方连西瓜刀都亮出来,一副非取他xìng命不可的样子,教他也被吓到了。

  幸好最后是绝地逢生,一辆巡逻警车凑巧路过,救回他一条小命。

  「以后上下学我都去接你吧!」那次事件后,和平自告奋勇地做他的保镖。以二挡十或二十,总高过单qiāng匹马的胜算。

  有这层「革命情感」,对于天的拳头有多硬,和平是最清楚的人。

  经由小余的指点,和平走向房门敞开的局长办公室,里面除了局长、张队长外,还有两位「打架」的事主。陈副队长的唇角破了,半边嘴都肿起来,右上眼脸也是紫黑一片。和平战战竞竞地将目光移向另一个人──

  「……组长,你……」

  乍看之下,范姜天的状况远比陈副队长好很多。但其实只要仔细看,便会发现他额头上、左脸颊都有红肿的痕迹。银边的眼镜被握在右手心,镜片全破裂了。而且看他以左手扶住右肩的姿势,有可能是肩膀脱臼。

  「……没事吧?」

  天没吭声,站在门边的张队长代他发言道:「刚刚有请消防队那边的急救员看了一下,范姜组长除了右肩脱臼,其余都是小伤。不过等会儿我们要送陈副队长去医院检查,急救员说他腹部挨的那几拳,最好照一下X光,确定没有伤及内脏造成内出血。」

  「呸!我才不会被这种……呜……娘娘腔的拳头……给打伤呢!」痛苦地压著腹部,陈副队长频频冒出冷汗,弯著腰呻吟。

  看他痛得连坐都坐不直,虽然不是和平出的拳头,他还是深感过意不去。「对不起,副队长。」

  「谁、谁要你道歉!要道歉,叫他──」气得直起腰一骂,陈副队长旋即喊著:「哎哟,我的妈呀,痛死了!」

  见状,和平不敢再多嘴什么,立场尴尬地站在一旁。

  「唉,这又不是小游的错。」张队长出面缓颊。「我们找你来,是想要你来把人接走。你们组长伤了肩膀,无法自己开车,而让不熟的人送他,他不可能也会愿意吧?」

  「是。谢谢您的通知。」瞥一眼依然默默无言的天,和平在心中叹息。

  「那么,人jiāo给你。我要送老陈到医院去了。」拿起外套,张队长指挥其他两名同侪将陈副队长搀扶到停在外头的车子上。离开办公室前,他无声地朝和平招招手,示意他到另一头说话。

  「你们组长,听说连著三天,每到晚上都在外头等陈副队长。」张队长悄声地告诉他说:「前两天,刚好陈副队长在外头办案没碰著,今天就让他给堵到了。详情怎样,没人知道,阿胖说他有看到你们组长非常生气,不知道跟陈副队长说了什么,然后两个人就打起来了。」

  这一点都不像殿下的作风。殿下经常脑惹恼一些人,可是主动挑衅、动手打人却是前所未有的。告诉他这件事的若不是张队长,和平肯定会大笑三声,当它是笑话。

  「没有人知道原因吗?」

  张队长耸耸肩。「他们两个谁也不肯讲,我们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你呢?心里有没有数?他们两个之前,有什么过节是我不知道的吗?」

  和平想来想去,似乎只有一个可能了。但他告诉张队长说:「我也没有头绪,很抱歉。」

  「是吗?那就算了。」张队长点著头说:「老陈口中是有嚷著说要验伤提出告诉过我会尽量劝他别这么做。我不希望因为这种事闹上新闻版面,警察与警察打架,不只传出去难看,局长也会因督促不周而被叮得满头包,到时大家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所以你回去后也劝劝你们组长,请他化干戈为玉帛,别再与陈副队长扛上了。」

  「好。」

  张队长挥挥手走了。

  和平一瞥坐在局长室的人儿,真正的难关是现在才开始。

  天没把银白色的侦防车开出来。和平保持半步的距离跟在他身后,看著天取出车钥遥控器一按,停靠在路边的某辆银灰宝马530的引擎。天转身,将钥匙jiāo到和平的手上。

  紧握著钥匙,和平难以形容心中的感受,好像一度失去的「权力」,再次回到了自己手上。没想到自己还能再为天做些什么……

  「我先送你到医院,好吗?殿下。」

  「不必麻烦了,游先生。请戴我回NSP即可,我会请人过来接我。」

  碰了根冷冰的软钉子,和平不死心地说:「一样要找人送你,不如直接告诉我,你想到哪里。我送你过去」

  「你的好意,我非常感谢。但我不能以自己的私事耽搁你的宝贵时间,游先生。」

  宛如在瞧著一名陌生人的疏远目光,削减不少和平努力的信心。如果不是他脸颊上的伤攫住了和平的注意力,让他想起一件事……

  「你与陈副队长打架的原因,是我吧?」和平很肯定地说。「一定与上次喝花酒的事有关。」

  天将视线转开。

  和平不顾一切地扣住他的下颚,将他的脸转向自己,柔声而焦虑地说:「你非得这般顽固吗?都已经为了我跑来和陈副队长吵架了,还不打算放弃你的冷战策略,还要对我继续对我不理不睬多久?」

  「放手。」他眯眼投出冰冷的目光。

  「不要!」在这儿退缩了,他将永远被丢置于冷宫中,无法翻身。

  挑起一眉。「因为我现在手不能动,所以你想TRY、TRY看(试试看)我的底限吗?」

  「对!」非赌这一把不可。

  一抹邪恶的笑容绽放在他的唇畔。「好。我就成全你,给你『踹踹看』!」

  尚未意识到天言语陷阱(TRY的读音等同踹),和平的脚踝就已经被他猛力一踹!吃痛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和平抱著单脚,滑稽地咚咚咚地倒向一边跳动著。

  「车子你开回NSP,我要坐出租车回家。」连浪费一秒钟关心一下和平的伤势都没有,天迳自说著,讲完便走。

  「等──」

  一拐一拐地,和平上前拦人,天却已先他一步地横越马路,招了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被摆了一道。望著计程小黄的车影混入车潮内,三两下就消失于视界里,和平只能对空呐喊:「你到底,还要我怎样!」

  难不成,真要当众向他下跪,拜托他原谅,他才肯宽怒他的「一时失言」吗?

  隔天,单臂吊著三角固定巾,穿著一袭鹅绿色、双排锦扣短袖唐装的天,按照正常的上班时间出勤。

  「你手臂的伤没事吧?」没想到竟严重到要包扎起来,和平神色丕变。

  按惯例,天自他桌上前瞧也不瞧一眼地晃过去,但却意外地抛下一句──

  「今天早上的咖啡呢?」

  「咦?」这、这是辗转告诉他,他已经不再生气了吗?

  「咖啡。怎样?你是想造反?还是想罢工?还不快去泡!」嚣张跋扈更胜过去。

  「是!」和平一点儿都不介意,真的。

  不但如此,他还高兴得眼眶湿热、鼻头发酸。谢谢老天爷,经过一个晚上,终于让天想通,肯赐给他游和平一个「停战宣言」。冷战终于结束了!

  比往常更卖力地磨著上好的烘培咖啡豆,亦步亦趋地守著咖啡壶的水滚,嗅到咖啡香飘出的一刻,迅速地熄火!这样细心熬煮出来的咖啡,没有不好喝的到哩!把厚茶色的液体倒入一对马克杯中,端著天和自己的分,和平回到办公室。

  「来,殿下,你的咖啡。」傻笑、傻笑。

  「吓!」地做出吓一大跳的表情,天露出怀疑的眼神,慢慢地伸手接过那杯咖啡,小心翼翼地闻了闻。

  「请问您在做什么呢?」傻笑变僵笑。

  「因为一个笑得很蠢的家伙端来的咖啡,要喝下去得需要一点勇气。这还用问!」哼地,天好不容易才品尝了一口咖啡,然后一副「幸好咖啡没问题」的样子。

  和平在嘴巴里嘟嚷著:「我都没嫌你舌头dú了,居然还批评我的笑很蠢。」

  「游和平,我听见了!」一瞪。

  「好极了,我就是要说给你听的。」

  趁他还没把咖啡泼过来前,和平火速逃离现场。既然天自己说他喜欢以前「诚实」的游和平,那还跟他「客气」什么咧?

  笑一笑,yīn霾的心情整个都开朗起来,和平忽然了解到困在烦恼中的自己,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

  世界上没有「一定」、「非要」怎么样做才对的事。之前他以为自己「一定」不能再让天支配自己,所以他「非要」逃离他不可,否则他们「一定」会重蹈覆辙。

  ……不,不对。

  生命是随时会有转角的大迷宫。这儿若是行不通,转个角度,再试一次不就行了?在生命结束之前,每个人都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再试一次」。每次的失败,也都会记录下轨迹,要不要重蹈覆辙,端看每个人自己的决定。如果不想走同样的路,那,改变一下自己的思考方向,或许就会出现新的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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