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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正文 第六章 小规模排查(5)

  吴香赶紧问:“后来呢,后来您就嫁给他了?”

  王静彤笑了笑,看她和吴香那样已经彻底把樊煜给忘了,她们俩就跟两个闺蜜分享恋爱经验似的,王静彤说:“后来我就假装不喜欢他,吊他的胃口,我还上我的班,他还忙他的合同。但是我忍不住跑去见他,我们俩在那几个月里玩遍了上海的景点,我告诉你,我从小在上海长大,但是我从没觉得上海那么美。最后他赤手空拳把我的老板拿下,带着我来到旻城,当着所有记者的面把我抱下飞机,最后我们俩直接就开着车跑去民政局了”

  吴香听得入了神,她张大了嘴巴愣了半天问:“可是,您还没说贾先生在酒店里到底送了您一件什么礼物呢?”

  王静彤短暂的回忆了片刻,她的脸上充满了幸福和甜蜜,接着她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鬼主意,神秘地对吴香说了两个字:“秘密!”

  吴香还要打听,樊煜拦住她说:“别问了,人家不想说就算了,别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吴香一撅嘴不说话了,樊煜又对王静彤说:“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有事,不打扰了。”

  说完樊煜拉着吴香站起身要走,王静彤跟着站起来客气地说:“这就要走了?警察还真是忙呢,来我送送你们吧。”

  樊煜坏坏地笑了笑说:“不用送,我就说不打扰你了,没说要走啊?”

  王静彤一愣:“听樊先生的意思,您还有话要和别人说?可这房子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呀?”

  樊煜站在起居室门口扭过脸来:“王夫人真是做惯了阔太太了,那我进门的时候看见的擦瓶子的那个大妈和刚才给咱们上茶的那个小伙子都不算人哪?”

  王静彤扑哧一笑:“您说什么呀,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这屋子里和我丈夫的公司有关系的就只有我一个人而已。廖阿姨是这房子的保姆,只管家里的卫生的,陈开元是我丈夫的司机,平时是我丈夫贴身使唤的,今天家里冰箱坏了,叫他给拉一个新冰箱回来,他才会出现在这里的。你们二位今天来找我不是为了宋先生在公司里被电死的事吗,这跟他们一点边都不着的。”

  樊煜点了点头说:“我家冰箱也坏了,我去跟陈开元分享一下经验,一会就完。”

  王静彤似乎看出来了,樊煜的目的绝不是分享经验这么简单,不过她没有阻拦:“陈开元应该在后花园,我叫廖阿姨带你们去吧。”

  樊煜笑着说:“不麻烦了,我们随便看看。”

  吴香心想樊煜肯定是小时候家教不好,哪有在别人家里“随便看看”的,但是看样子王静彤并不介意,于是她也没说什么。

  离开客厅,吴香小声对樊煜说:“你看见她那大钻戒了吗?”

  樊煜笑了笑说:“你就一直盯着大钻戒呢?我可一直盯着她身上别的‘大’东西呢。”

  吴香捅了他一下,两个人向后门走去。

  樊煜找到陈开元的时候他正在后花园里一个人蹲着,走近几步看过去,原来陈开元是蹲在水池边喂鱼。

  樊煜走到他身边,显然他自己是不方便蹲下了,他稍微向前欠了欠身子说:“好漂亮的金鱼,不过这么冷的天,不怕冻坏它们吗?”

  吴香来到樊煜对面,他们两个把陈开元夹在中间,吴香蹲下身子伸手在水里划了划:“水是暖的。”

  陈开元手里握着装鱼食的塑料袋头也不抬的盯着水里的鱼说:“水池子里有采暖系统,跟别墅的是连在一起的,冬天无论多冷它们也冻不着。”

  吴香羡慕地说:“鱼过的都这么舒坦啊贾先生还真是会享受。”

  陈开元好像是笑了一下,但是谁也没看清楚,他说:“老板享受的时间很少的,他一天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工作了,我都是亲眼所见。”

  吴香和樊煜同时开口问问题,结果两个问题重叠在了一起,吴香问:“他平时都干什么?”

  樊煜则是:“你一个司机怎么知道?”

  问完吴香看了樊煜一眼,樊煜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吴香,又指了指自己的嘴,然后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吴香也没大看懂,不过她估计樊煜是让她不要随便说话。

  陈开元不慌不忙地答道:“我天天接送老板上下班,他一天工作多少小时我还不知道,朝五晚九是一般情况,夜里一两点才回家也不是没见过。”

  樊煜听了吹了一声口哨说:“可不,大半夜不回家忙着工作的人都值得尊敬,什么拉皮条的呀c溜门撬锁的呀c贴小广告的呀”

  陈开元攥住了手里的鱼食扭头望着樊煜:“你这叫强词夺理,我没说晚上不回家的都值得尊敬,是你问我我才说起这事的,你要是冲着找茬来找我,那我告诉你,你找错人了!”

  说完陈开元又回过头来继续喂鱼,吴香瞪了樊煜一眼,樊煜做了个鬼脸好像是在说:“这人一点玩笑都开不起。”

  不过看样子陈开元并没有生气,看来他还不是关颖倩那种中了樊煜的讽刺扭头就走的类型,吴香估计如果是换她来问,说不定还能问出点什么。

  于是吴香又冲着樊煜做了一遍“不许随便说话”的动作,接着低头问陈开元:“陈先生,您是什么时候认识贾先生的?”

  陈开元短暂的犹豫了一下,好像是从记忆中掏出了一张陈旧的演讲稿一样,只是他并没有开始“演讲”,他仅仅是面朝着水面说了一句:“我这么说你们不会信的。”

  樊煜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我们搞刑侦的,你怎么说我们都不会信的。”

  吴香一开始就知道樊煜张嘴准没好话,可即使这样她也没想到樊煜会这么说,他这么说不是等于逼着人家什么都不告诉你呢吗。冯远吩咐自己看着樊煜别让他惹麻烦,现在樊煜要坏事儿,吴香认为自己必须做点儿什么。

  吴香赶紧给往回兜着:“你连警服都不穿,还自称是搞刑侦的呢,你知道刑侦由哪两部分构成吗?”

  樊煜并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他只是认为刚才自己开玩笑被陈开元指责了一通实在是很没面子,所以一定要说个好玩的把面子找回来。他知道吴香可能是怕这次再拿陈开元开涮陈开元就真该怒了,所以想给他打个圆场。但是为什么她会问这个问题呢?这个问题可是自己发明的,也没看出来搁这的必要性啊?

  樊煜小声问:“由‘刑’和‘侦’两部分构成?”

  吴香说:“由‘绝不冤枉一个好人’和‘绝不放过一个坏人’组成。”

  樊煜一咧嘴:“什么跟什么呀,啥根本不着边的话你都往一块拽,这两句话跟刑侦有屁关系啊?”

  吴香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任何毛病,公安局的审讯室里不是就爱贴这四句话么,另外两句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所以吴香认为樊煜说没关系只不过是危言耸听罢了。支持她这一观点的另一个理由是:现在自己可是在扮演救世主的角色,樊煜犯了事,自己来力挽狂澜,樊煜心里肯定不爽,所以他才跟自己唱反调。而越是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越是不能搞砸,要不必然又要被樊煜嘲笑好一阵子。

  吴香冲着樊煜指了指低头喂鱼的陈开元,示意他自己的话表面上是说给他听实际上是说给陈开元听的,然后她高声说:“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人是无辜的,那他不用多说,警方也会相信他,反过来,如果有人是有罪的,那他说再多,警方也不会相信他”

  吴香话说到一半自己也听出来了,好人说不说警察都会信,坏人说不说警察都不会信,那就不用说了呗?眼下他们俩正想办法希望撬开陈开元的口呢,自己却高调的证明了这样一个观点。吴香顿时觉得后脊梁一阵毛酥酥的,耳边仿佛就只剩下樊煜那索命的小鬼般的阴笑了。

  陈开元也听出了吴香话里的毛病,他洒下最后一把鱼食,站起身面对着樊煜抬起手用拇指一指身后的吴香,问樊煜:“新手?”

  看见吴香犯傻樊煜似乎特别高兴,他点了点头用一种夸张的语气仿佛是故意说给吴香听的:“无论是做警察还是做女人都太缺乏经验哪!”

  吴香当然听出来了,这又是个荤段子,可是她现在都没力气跟樊煜做对了。刚才多好的机会,如果能把樊煜救下来,那正好可以打击一下樊煜的嚣张气焰,以后他就不得不乖乖听话了。现在可好,落了个“新手”的头衔,吴香琢磨着,这帽子不知道要戴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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