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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章 、远古画家(下)

  研究黄帝时代的创造,让后人关注的还有文字。

  中国文字,最早的是龟骨契刻符号,就是刻化在石器,玉器,岩壁,龟甲(不是指后来的甲骨文)等上面的符号。年代几乎上溯到旧石器时代,也有人不承认它是文字。

  在中国的史前期以及有史早期,汉字产生前,最像是文字的符号就是陶文。陶文的概念有两种:第一种是新石器时代的,第二种是战国时代的,从创字来说,当然指的是第一种。陶文多半刻在陶钵外口缘的黑宽带纹,和黑色倒三角纹上,极少数刻在陶盆外壁和陶钵底部,一般器物上只有一两个。破解陶文很困难,至今也只有少数字,能猜测它相当于后代的某字。所以,对它们是否属于文字,学者看法不一,比如裘锡圭先生认为是“记号”。

  陶文,从新石器时代一直沿用到战国时代,说它是“记号”,显然是不准确的。江苏高邮龙虬庄遗址出土的陶文,比甲骨文年代久远上千年。一些笔化形状与甲骨文十分类似,与汉字的渊源关系,应该是肯定的。姜寨遗址陶具上刻画的不规则“十”c“一”c“市”c“巾”等符号,已经有了文字表意的意识。是与今天文字的偶合,还是它们就是传统的汉字?

  陶文,以半坡陶文为最早,大约自公元前4800至4300年间。大汶口文化c龙山文化c良渚文化,也都有陶文。1954年9月到1957年夏季,中国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组织近200名考古工作者,在陕西省西安市东郊半坡村,进行了5次发掘。其中大量陶器的口部或陶片上有刻划符号,计22种100余个。有些是按照实物的形状描绘出来的,字体的结构与甲骨文上的象形字十分相似,专家们不仅认为它们是文字,还认为已经有了表意c记事功能。

  郭沫若先生认为,陶文是“具有文字性质的符号,是中国文字的雏形。”他说:“中国文字,到了甲骨文时代,毫无疑问是经过了至少两三千年的发展的。”

  中国文字公认的创造人是仓颉。《说文解字》序:“黄帝之史官仓颉,见鸟兽蹄爪之迹,知今之可相别异也,构造书契。”“仓颉之初作书,盖依类象形,故谓之文;其后形声相益,即谓之字。”《淮南子本经训》:“昔者仓颉作书,而天雨粟,鬼夜哭。”

  那么,以上这些文字有仓颉创造的吗?

  仓颉墓在全国有三处,但是,仓颉的出生地在哪里争议很多。其中,山西考古学界认为,临汾的洞儿村即今尧庙镇西赵村,或是仓颉故里,或是仓颉造字地。县志记载,汉唐以来村中一直建有仓颉祠堂,称作“仓颉圣祠”,每年春天都要进行祭祀活动。乾隆四十九年,临汾县令李早荣在仓颉祠旁修建碑亭,石碑上书写了“仓颉造字处”五个阴刻正楷大字。现祠已被毁,石碑存于尧庙。据《平阳府志》:“上古仓颉为黄帝古史,生而四目有德。见灵龟负图,书丹甲青文,遂穷天地之变,仰视奎星圆曲之变,俯察龟文c鸟羽c山川,指掌而创文字。文字既成,天为雨粟,鬼为夜哭,龙为潜藏。今城南有仓颉故里碑。”

  1974年农业学大寨,全国大搞农田水利建设,许多地下考古都在这一时期被发现。洞儿村也是这样,村里旱改水挖渠道,挖出了五个陶罐在地下整整齐齐的排列着。罐壁上清清楚楚有刻画的字符,和其它地区发现的一样,每一罐上只有一两个。因为仓颉造字在这里形成了浓郁的文化底蕴,村里没有人破坏它,敬之为宝。文物被逐级传送到社会科学院,郭沫若先生一语惊人,这些刻符都是陶文汉字。且破解出其中五个字:“男,女,族,居,死。”

  先生同时认为,附近应该有墓葬,与这五个字相关。

  因为当时的年代,没有能够继续发掘下去。“男,女,族,居,死”是什么意思?或者说,他读的陶文是否准确,都无法验证。这样过去了几年,又是大干快上的年代,农民们三餐不饱,苦着累着穷挖那一亩三分地。

  又挖出了一个墓葬。

  新石器时代的墓葬,和奴隶社会之后相比,没有多少考古价值。这里也是这样,除了散乱的骸骨,竟然一个陪葬品都没有。考古学家不死心,继续扩大发掘区域,突然在大墓坑邻近,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双人合葬骸骨。

  这两具尸骸为一对少男少女,年龄都在十四五岁,不是常规的仰躺式,而是两个俯伏身姿。也就是说,这一对少年男女不管是活着被埋葬,还是死后被埋葬,埋葬时身体都是趴着的。双人墓或者是多人同墓,在新石器时代考古发掘中比较常见。包括尸骸屈姿,散乱等葬式,也没有多少考古价值。但如果和之前的五字陶文相对照,专家们大喜过望。

  这就是“男,女,族,居,死。”

  妙龄少年各为男女,双双而死,还似同榻而枕埋在了一起。死后不能像正常人仰姿,而是脸朝下趴着,不见天日。文字解读了事实,是他们因不当的性行为犯了族规,受到家族最严厉的处罚。可惜郭沫若先生此时已经故去,对这一民俗学研究上的重大发现,不能再来现场亲自考察。也不能发挥文学家的思维想象,来推演这一对少男少女的陈年往事了。

  让《考古中国》来再现这一史实。

  神农氏联盟奇特地过了大河,大家特别的高兴。下面应该向什么方向,因为吃过仰韶人的亏,不言而喻就相信了巫男大公的天元卜,不是向东而是东北。

  迁徙路上,为了采集的需要,不适宜走在一起。这天伊耆氏走出的路线比较远,没有跟众人一起,一个女人看一片鲜嫩的植物以为好吃,没有习惯于神农氏那样去请示炎帝,采集了放在谷中一起煮。相对几个人一陶罐,谁知吃了以后,时间不长口吐白沫奄奄一息。

  这时炎帝正在田野中边走边寻草,看到自己没有吃过,没有见过的,就拔起来尝。他凭自己多少年来尝草的感觉,体味药物反应。认为有用的,就放到身上的背筐里,有的还在陶罐里煮了喝下去。

  巫男问:“炎帝大人,你不怕有毒?”

  “正是怕有毒才要先尝,人再吃就安全了。都传扬我遍尝百草,谁知道也尝过百毒。”

  正说着,有人来了,慌慌张张的说:“炎帝大人,不好了,小伊耆首领死了。”

  炎帝问:“出什么事了,你说得怪吓人的。”

  人就告诉了,炎帝急忙过去。看他们吃的草,圆筒形茎,有节,中空,叶互生,有角,闻着有香味,放在嘴里甜甜的。他说:“这叫食物中毒。这草叫毒芹,看上去和我们经常吃的水芹,药芹一样。要想解这个毒,大家去寻找一种草,叫穿心莲。”

  他同时向大家介绍穿心莲的形状:“是一种草本植物,茎直立,多分枝,具四棱,节稍膨大。叶对生,卵状矩圆形至矩圆形披针形,上面深绿色,下面灰绿色,花冠淡紫白色。清热解毒效果好,我带来的已经没有了,大家分头去找,不知道这里有没有。”

  轩辕三人也去田野里寻找。

  此刻正是初秋,到处都有茂盛的草木,但就是找不到炎帝所说的那种草。在一条小溪边,见到伊耆人吃的毒芹,女娃说:“讨嫌死了,都是这种毒草。”

  听得哗啦一声,溪里游过一条大鱼,女娃来不及脱衣服,跳进去抓了扔上岸。鱼在岸上扑通扑通跳,夸父掐了一根树枝穿过鱼腮拎在手里:“好大的鱼,今天够我们一顿吃。女娃你真行,能下水还能在水里捕鱼,我就不行。”

  女娃说:“要是把瑶姬做的网拿来,能捕许多鱼。呀,衣和裳都潮湿了,脱下来晒一晒。”

  走上岸来,脱下衣和裳,晾在小树上晒。三个人就不走,在这里等女娃的衣裳晒干。这时,一群黄羊走过,它们没看见草丛中的人,旁若无人低头吃草,吃的就是那种毒芹。女娃几次要喊出来,见轩辕摆手就不吱声,看黄羊吃了以后不紧不慢地离开,轩辕悄悄地跟上去。女娃套上衣和裳,问:“你还想抓它们?地上跑的最快的就是黄羊,人追不上。”

  轩辕告诉说:“我看它们刚才也吃了毒芹。人吃会中毒,它们吃了也会中毒,跟上去看看会不会死。”

  三人跟了好远的一段,翻过一个丘陵,长着一片开着紫颜色花的草。羊走到那里,不紧不慢的吃着那种草,吃了一会,又去喝水,然后悠然而去。轩辕去看那个草,草茎有刺毛,蓝紫花,蝶形花冠,莢果褐色。说:“你们看,这个草能救伊耆氏的命。”

  夸父问为什么?轩辕说:“人和羊一样吃了毒芹,羊吃了以后就来吃这个草,说明这个草解毒呀。”

  女娃说:“你这个想法真有意思。”三个人就一起拔了许多,送到住地。

  这时,人多空手回来,没有找到炎帝要的穿心莲。大家一筹莫展,炎帝也一样的着急,叫人:“再找,再找。我是炎帝不是上帝,没草药,神也无奈。”

  这时中毒的人已经奄奄一息,再各处去寻找,找到找不到是一回事,中毒的人等到等不到又是一回事。女人开始哭,看见轩辕他们回来,也不是那种草。都说没有用:“这满地的草,像你们这么拔,我们能拔成一座山。”

  轩辕说:“不一定,我这草和其它草不一样。”

  告诉了炎帝这个情况。炎帝看这种草的跟部粗壮,皮红棕色,掐了几根:“让我先来尝一尝。”

  突然,岐佰过来,看了一眼说:“不要尝。它叫甘草,解毒去火,消炎止痛,对症下药是首选。”

  炎帝大惊:“岐伯,你知道?”

  平常不肯说话的岐伯,说到草药,话就多了:“甘草,多年生草本,冬季不死,晒干收藏,可以长时间药用医人。百草之王,百药之首,穿心莲治菌痢是强项,去毒不如甘草。”

  虽然岐佰说的头头是道,炎帝不放心:“嘴说千遍,不过嘴尝一遍。”还是大口地把许多甘草放在嘴里咀嚼,又咽下肚,过了一会儿看没什么反应,才叫人煮水让中毒的人喝下。一时间,小伊耆等人大呃大吐,一会就平复过来。

  炎帝非常惊奇:“嘿,说什么神农尝百草,竟然连百草之王都不知道。人生有限,学无止境呀。”

  尽管甘草是轩辕发现,岐佰说出药用方法的,但在病人使用之前自己先亲口尝一尝,人对炎帝的忘我精神十分钦佩。岐佰坦诚地说:“发明草药,救死扶伤,都是炎帝大人的功德。这些,我都是以你为师,向你学来的。”

  “我怎么从来没看到你接触过草药?”

  岐佰没有回答。

  炎帝接着感慨地说:“轩辕通过兽,发现了甘草医人,可见兽也能为师。说来就惭愧了,开始我就是通过兽的生命力,才想到尝草这件事的。曾经有过许多人食物中毒而死,甚至整个氏族的死亡。当时我就想,兽也吃草,也吃谷,它们怎么不会食物中毒。于是我就从尝草开始,认识了药,使人知道能吃的草和不能吃的草。这一回,怎么把本源都忘记了?惭愧!”

  岐佰就请轩辕带他去找甘草,两个人一边采集一边说话。轩辕说:“要不是你懂得甘草,小伊耆他们就危险了。”

  岐佰很有哲理的说:“长有毒草的地方,必长有可以治毒的物种,这就是大自然的规律,就看人能不能发现。”

  看他比神农氏还通晓医和药,轩辕就很赏识。问:“兽或者不知道毒芹有毒,但它吃了以后就吃甘草,自然而然就解了毒。可见,兽也具有一种灵性。”

  “是的,兽也是一代又一代在生活中积累技能,适者生存。说一句笑话,它们每一个都是炎帝,知道药食同源。比如,马齿苋治蜈蚣咬后中毒,车前草治关节炎,半边莲治蛇毒,六月雪治恶疮,茉莉跌损筋骨。这些草,人在吃兽也在吃,它们不知道什么是药,但知道怎么自我保健。就说这无毒的芹菜中,有一种叫药芹,不仅好吃,疗效可多着呢。平肝清热,祛风利湿,除烦消肿,凉血止血,解毒宣肺。还有健胃利血c清肠利便c润肺止咳c健脑镇静。毒芹有毒,但也有药芹的功效,可以体能互补。”

  “甘草你也尝过?”

  “不,我从不尝草。炎帝大人尝过了,我就偷他的成果。”

  说了还调皮的一笑:“不过,这些我都是悄悄地,不让他知道。采集回来的草,叫药,治疗人的伤病,叫医,对医用药,首选甘草。甘草味甜,炎为赤,甜为甘,你会给事物命名,我就给它取了这个名字。最先神农氏尝草,是想知道什么草谷能吃,什么不能吃。然后知道了那些能够治疗病毒的草,采以为药。我和他不同的是,我是问药,他是采药;我考察病理,他研究药理。”

  “你是把药理和医理分别开,以医用药,以药助医。把尝草为药,上升到对症下药。”

  “你把我说的太高大了,我仅仅是朝这方面去做。而你今天的这一做法,也让我领会了炎帝的一句话,叫学无止境。通过兽的食疗,发现它的药用价值,这是采药医病的一种方法。人有什么样的体能,兽也有什么样的体能。人和兽一样的吃喝,一样的走路,也睡觉,也战争,也交配生儿育女,同样也生病吃药。这是一个原理,而你发现了这一原理。”

  “草能成为药,我知道。你给我说说,什么叫病。”

  “人不是神,吃五谷杂粮,都会生病,生病了就会死。疾病是一种奇怪的东西,有的是内里阴阳不调,失于水火。有的是忧患缘其内,苦形伤其外,又失四时之从,逆寒暑之宜。贼风数至,虚邪朝夕,内至五脏骨髓,外伤空窍肌肤,所以小病必甚,大病必死。病发而有余,本而标之,先治其本,后治其标。病发而不足,标而本之,先治其标,后治其本。”

  “岐伯,人能知道药,但很少知道病。我希望你在这一方面多下点功夫,将来成为一个好的医家,为人服务。”

  “医理博大精深,我恐怕一辈子也学不透。”

  “你会的。听说你原来不是神农氏的,为了向炎帝学习尝草采药,一个人离开家族。不管什么人想要学习一件事,就得喜欢这件事,喜欢到不顾一切,你就是这样!”

  “是的,我小时候看到许多人因为病痛而死,就想知道人为什么病,病了能不能够治疗。神农氏迁徙经过我们部落,我才知道草药能够治伤病,如同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就一个人追随他而来。不论我将来能否成功,可以这样说,神农氏是发明发现者,我是他的继承人。”

  《路史》有这样的记载:“古有岐佰,原居岐山之下。黄帝至岐见岐佰,引载而归,访于至道。”说的是黄帝把岐佰从家乡带出来的。纪录片《黄土大塬》说,甘肃省庆阳市庆城县北地,有一个叫青龙咀的地方,是岐佰故里。黄帝经过这里认识了岐佰,和他谈论医道,谈话内容形成《黄帝内经》。《考古中国》考证,许多传说都是不准确的,岐佰是跟随炎帝离家,在从姜寨迁徙的路上,和黄帝两个人才相识。

  两人说了好长时间的话,很投机。

  轩辕问:“我来姜寨那么长时间,只见炎帝一个人出去采药,没见到你。为什么?”

  岐伯狡猾地说:“刚才我就没说。他采回来的,我看一眼就知道了,你别笑话我投机取巧,利用别人的劳动成果。我,有自己的事要做,有些不能跟人讲。”

  他不说,轩辕就不问。岐佰一笑:“你是个有大智慧的人,天下事没有不知道的,告诉了也无妨。我经常做的事,是研究人的身体,包括活人的,也包括死人的。那一次在仰韶,我留在后面不走,是解剖尸体的。”

  轩辕听了大吃一惊。

  这个联盟继续前行,发现这里山越来越多,林越来越大。山高林密不是居住的好地方,既不易捕猎,也没谷采集,还会被兽伤害。在这种情况下,巫男的龟卜起了大作用,他说的一切话,这时候人都开始相信。在他的指导下,大家不走高山走平原。

  有扈耳朵的外伤虽然已经好了,但他心情一直不好,容易暴躁,何况他本来就是那个脾气。从来都是他的氏族在前面走,开始老伊耆也是这个性格,喜欢和他一起走,不幸在仰韶被杀死。小伊耆虽然也一样喜欢特立独行,但因老伊耆的死他认为与有扈有关,便不肯和有扈同行。神农氏部落中,性格行为和他相似的是杞葛,和他一道走。刚刚发现一片大谷地,还有采集的人,有扈不管三七二十一,挥舞着双斧杀上前去。

  杞葛忍俊不禁:“你也不分青红皂白。”

  “你还不如老伊耆,什么叫报仇雪恨都不知道。”

  杞葛被他说糊涂了:“这也不是仰韶人。”

  “那我不管,我眼里只看到这一块谷地。”

  杞葛氏只有紧随其后。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凶神恶煞的有扈已经砍倒了几个,他家族的人多,又跟有扈一样穷凶极恶,一会儿就杀死伤了对方许多人。看着神农氏联盟的后续人众源源不断拥来,自知不敌,一个老头主动放下武器。挥着手叫喊:“别打了,别打了,我们投降不行吗!”

  发现这里是一个村庄。

  看这里的房屋不是神农氏的杆栏式,而是那种半地穴式的结构。就是在地上挖一个长方形的坑,坑上埋树木为梁柱,和那种杆栏式房屋上下结构不一样。只是这种房屋可以做的更大,更牢固,神农氏以胜利者的姿态,闯进家家户户。这里有谷,有房屋,有山有水,有着人居住的一切生活设施。

  决定在这里居住下来。

  轩辕又看到了一场杀戮,满地的死人,刺激他的心。因为干预不了,就不再说什么。他想的是,自己需要思考,需要创造,以寻找出一种消灭战争的方法。

  部落战争中,拿枪的男人失败以后,如果放弃抵抗不逃跑,就意味着投降,整个氏族就都成了胜利者一方的俘虏。现在,这里就是这样,男人一部分被杀死了,还有的都放下了武器,他们和所有的妇女儿童,默默地望着这些闯进自己家门的侵略者。看着对方占据了自己的房屋,吃他们的谷,霸占他们的人。

  有扈叫刑天驱赶着,把人集中在一起:“首领们出来。”

  那个叫喊投降的老头出来了,他说自己是有穷氏。说这个地方叫洞儿村,因为以前大家都居住在山洞里,所以就起了这个名字:“早说你是神农氏,我们开始就投降了,还打什么。天南海北的走下来,神农氏大名谁不知道?幸会,幸会!”

  老有穷和褒首领的年纪差不多,嘴巴上稀稀疏疏几根胡须,头发挽一个发髻像女人。眼小鼻子小,一副嬉皮笑脸。说这话时,脸上很平淡,满不在意没有仇恨的样子。

  还有一个首领叫有莘氏,头上流着血,很愤怒的谴责有穷:“你这个人最没骨气,不回来喊人,叫的什么投降?”

  有扈还没吱声,脾气古怪的刑天接过话来:“你这老家伙,不服气怎么的?你来,你来,把你们所有人都叫上,咱们接上再打一回。看你能的,鸭子死了嘴巴硬。”

  有穷就说:“我说你有莘就是个傻子!不见他们后面来了更多的人,我们整个部落加起来,还没有人家一半,打什么打?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跑不了就投降。好死不如赖活,这点道理都不懂,白活了一辈子。”

  有莘说不过有穷,就指责神农氏:“你们杀死了我们很多人,昆吾首领和有苗首领都被杀死了。这是我们的领地,几个家族一直生活在这个地方,你们要干什么?”

  有扈就发脾气了:“喊什么喊?以后你们就是我们的人了,再喊我就打死你。”

  他围着几个集群走了一圈,对炎帝说:“我们家族和杞葛氏,在这次战斗中死伤多,应该添加一些人口。”见炎帝默认,就直接安排:“有苗氏和昆吾氏归我们两家,有莘氏给你了。”

  最后指着有穷对少典说:“他们氏族给你们,我不喜欢这个油嘴滑舌的老头。”

  这就是氏族战争后的俘虏分配,或者说是失败一方的人口分配。因为有扈占领这个地方有功劳,按照规矩有优先分配权。被收容了的氏族,就属于自己家族的一部分,没有了自主权,甚至失去了姓氏。社会学家认为,在奴隶社会尚未形成之前,原始社会末期已经有家长奴隶制,主要是战争中对战败氏族人口的俘获。这里,有苗氏等被强行解散,并入战胜者一方,就是这种社会现象的开端。

  有熊氏没有过这样的经历,都在一边看着。看有扈分了一个部族给了神农氏,有乔悄悄地对少典说:“炎帝听有扈的,原来也是在利用他。”

  少典一笑:“这是做头领的策略,以整治部落。不过,有扈为人骄横,做事不守规矩,炎帝骄纵他,迟早要出事。”

  褒首领不以为然:“有扈氏人口多,我看炎帝就是怕他。有扈也是的,要这么多人干什么?”

  小伊耆说:“不管是在部落内部,还是走出去,人多力量大。还有,有扈喜欢女人,人多女人也就多。”

  神农氏这时在分配俘虏,老有穷和他的家族就走过来了。他点头哈腰的向各个首领致敬礼:“各位,请多包涵。”

  轩辕对少典说:“看有莘那态度,强扭的瓜不甜。我们不要和有扈一样分散他们,就让有穷氏族单独存在吧。”

  少典说:“我不反对你的提议,但这是整个部落的事,我一个人说了不算,要问问他们几个。”

  场上乱糟糟的,刚好几个人都在一起。有乔首先说:“我们不需要为自己增丁添口,就让有穷氏还和以前一样吧。”

  少典问褒首领:“你呢?”

  小伊耆说:“不要问,他肯定以你的意见为意见。”看褒不吱声:“你们不要我要,我看好了有穷家一个女人。”

  少典说:“那就叫有穷把那个女人给你就是了。”

  因为三个首领意见一致,又是少典的决定,小伊耆就不再坚持。这样,有穷氏就没有被瓜分。老有穷很感谢,点头哈腰和有熊氏的人说话,竟然向轩辕也叫着“轩辕大人”。女娃和夸父就嘲笑他,他不以为然。看轩辕在研究他们的房子,就奇怪:“难道你们住的,不是和我们一样的房子?”

  轩辕就告诉他:“最好的是仰韶氏的房屋。”

  有穷不同意,夸自己的房屋如何如何的好:“哎,轩辕大人,我来给你们盖房子,保证比我们原来的好。”就在自己的住地旁边,给有熊氏等几个氏族建屋。

  杞葛因为分配的事和有扈吵架,去告诉炎帝:“两个氏族都被他拿去了,才给我们几个人,还多是老弱病残的。”炎帝就调和,叫有扈再给杞葛一些人口。

  有扈狡猾地说:“有穷在帮有熊氏建房屋,你也叫他们这些人给我们建屋。屋子建好,所有人让你挑。”

  杞葛相信了:“这还差不多。”

  就叫俘虏的氏族给建屋子,叫了半天没有人肯动。有扈得意道:“不怪我了吧?你没那个本事,看我的。”直截了当对有苗氏和昆吾氏两个家族说:“你们不给我建屋,我就住你们的屋,看你他妈的住哪里。”

  杞葛明白了有扈的心机:“你这个滑头。”

  有扈哈哈大笑:“认赌服输,这就叫智慧。”

  他得意,找了有苗氏一间最大的房子,挑了几个女人。看到有一棵树上拴着一条小牛,叫杀了吃:“好长时间没吃肉,馋了。”自己拿斧,几个男人就来捆绑。

  一个少年把牛的头抱住,不许人杀。

  有扈说:“干什么?人都是我的了,何况兽。你反抗就是违反族规,要受惩罚的。”

  那少年不理睬,依旧抱着牛:“要杀它,先杀我。”

  有扈真生气了。但是,俘虏的妇女儿童,就是自己氏族的人,可以处罚,却不能杀,就叫人打这个少年。

  夸父来了:“为什么打人?”

  有扈不理睬:“一边去,杀了的肉你们家不吃?”

  夸父不怕他:“那也不许打人。”

  有扈不听,拿了一个小树棍,上前准备动手。有苗氏的人这时候正在重新建屋,全部围过来了,男男女女手中拿着劳动工具,一副拼命的架势。有扈也有一点害怕,就吆喝道:“你们干什么,要造反不是?大家都过来,干脆全部杀了算。”

  刑天带着人就过来了,双方摩拳擦掌,战争一触即发。

  轩辕在和有穷他们一起建房,听到了动静也走过来,说:“有扈首领不要动手,我告诉你,这兽叫牛,是有苗氏的祖先神,只有祭祀时才杀。现在,他们是你们家族的一员,他的祖先神也就是你的祖先神,你说能杀吗?”

  有扈在姜寨时,见识了轩辕的箭法。在仰韶,轩辕曾经向他分析战争局势,后来都被说中,对轩辕有几分敬意。又知道是祭祀的供品,不敢触犯神灵,只好自我解嘲:“牛有什么好的,杞葛家的苍头就是被它踩死的。”悻悻然地走了。

  剑拔弩张的双方,避免了一场争斗。

  大家走后,轩辕问少年:“你叫什么名字,是昆吾氏的还是有苗氏的?”

  少年依旧抱着牛,不说话。有穷过来了,告诉说:“他是有苗氏的,叫仓颉,我们这里人都叫他四只眼。”

  轩辕几个就细看仓颉,看他性格腼腆,文文静静的像一个姑娘。相貌一般,没有什么突出之处,只有一对眉毛与人不同。别人的眉毛都是一条线,横行摆在眼睛上方,他的眉毛接近于椭圆形,乌黑浓厚,一边一块堆着,远远地望着就像四只眼。

  女娃说:“四只眼你放手吧,他不敢再来杀你的牛了。”

  仓颉这才说话:“为什么?”

  女娃告诉他:“有轩辕呢!有扈连炎帝大人都不怕,我看他就有点怕轩辕。”

  看有穷家族全力以赴在给自己建筑房屋,有的垒墙,有的伐木,有熊氏的几个首领很高兴。有乔对少典说:“有苗氏和昆吾氏在为有扈他们建屋,都怨声载道,一边做一边骂。而有穷他们倒是心甘情愿的,还唯恐做的不好。嘿,真有意思!”

  少典说:“是啊,当时轩辕还做了一个比喻,叫强扭的瓜不甜。这孩子看问题,往往比我们大人有眼光。”

  这里正说着,只见那边小伊耆扭着有穷走来。有穷一边走一边说:“哎,你轻点。我老人家就这么一件好衣裳,扯坏了多可惜。”两个人你言我语嚷着过来。

  到了面前,小伊耆气急败坏:“我说,干脆把这个家族瓜分了算。还是那句话,你们不要我要,不怕服不住这些家伙。”

  几个首领不明所以,没吱声。他就责问有穷:“你说,你的家族属不属于我有熊氏部落?”

  有穷一迭连声:“是,是,谁说不是。”

  “你们的女人是不是我们的女人?”

  “是,是。”

  “那你为什么不把她给我?”

  “冤枉啊!不是我不给,而是她不跟。”

  少典他们听清楚了,是小伊耆想要有穷氏的女人,就叫有乔喊了那个女人来,看她长得真的很漂亮。女人说:“我已经有人了,不愿意再跟其他的男人。”

  有穷说:“不怪我吧?要不,你再挑一个好的。”

  小伊耆说:“不要,我就要她。”

  有穷说:“那我把她捆了,你拿去。”

  女人哭了:“我已经怀孕,除非你杀了我。”

  褒首领说话了:“刚才我们还在说,强扭的瓜不甜。算了吧,女人多着呢。”

  小伊耆就不吱声,也松开了有穷。有穷说:“你们就比有扈强,他屋里弄了几个女人。嘿,怀孕的c有娃的,都要。”

  联盟决定在这里居住下来,轩辕依旧和在姜寨一样,先浏览居住地的一切。三个人一起去游泳,捕鱼,看山水。他一次次去神农氏找岐佰,女娃说:“你不要找,他呀,成年累月就一件事,寻医问药。走,我们到河边去玩,我就喜欢水。”

  夸父说:“我喜欢到山上去采果子吃。”

  轩辕说:“我喜欢这里的土地。”

  女娃说:“我知道,你还是想找一块土地,种你的谷。”

  轩辕说:“不。”

  两个人问为什么:“你难道放弃了这一理想?”

  轩辕说:“这里种下的谷,不一定能看到它长成。”

  女娃想了一下,说:“你的意思是,在这里住不长久?”

  轩辕没有回答,三个人就一起向村子外面走去。走过一片荒地,不长谷,甚至连草都很少。而是地上长满了白花花的,像雪一样的东西。女娃说:“奇怪呀,现在是秋天,这个地方下雪了吗?”踏着白花,好奇地边走边看。

  夸父说:“别动,那是什么?”

  原来是几只猴子,在舔地上的白花。夸父拿出来弓来射击,一箭落地,猴子没射到,都吓得吱吱叫着跑了。过去看:“猴子们在吃什么哪?”都不懂。再向前面走,看到一个人在这里挖土,地上挖了一堆又一堆。

  夸父问:“你谁呀,老鼠打洞哪?”

  那人从土坑里站起身,摸了一把汗。气喘吁吁对轩辕说:“我叫夙沙氏,是有穷家族的。啊,我知道你叫轩辕,大家都感谢你,不让我们家族分开。”

  女娃问:“你说的分开不分开,有什么好与不好的?”

  夙沙氏说:“哎,那还是不一样。不分开,就好比在自己家里,和其它家族的关系是联盟。分散了给人家,寄人篱下,以后连自己的姓氏都失去了。”

  三个人都没有说什么。

  夙沙氏似乎认为自己说的话不合适,调侃道:“告诉你们,特别有穷首领,最怕分开。”问为什么?“他在族里会搞特殊,捕来的兽,他就要多吃。”三个都笑了。

  轩辕问:“你在挖什么哪?”

  夙沙氏说:“你们看到了吧,这一片土地上,长着无边无际白花花跟雪一样的,不知道是什么。兽喜欢吃,有一些兽还从好远的地方跑来吃。好长时间也没注意,后来学着尝了一尝,吃到嘴里很有味道。而且,人吃了以后有精神,有力气,我想挖出来看看。”说着,挑了一点白花叫他们:“你们吃看看。”

  三个人吃了,都感觉有一种特别的味道。夸父说:“真好吃,吃了还想吃。”

  轩辕说:“我印象中在轩辕谷好像吃过的。”

  女娃就自己在地上抓了吃,过了一会儿说:“就是吃多了有一点咸。”

  夙沙氏很扫兴:“我却什么东西也挖不出来,它到底在地下怎么长出来的呢?”

  轩辕一边看,一边把土放在嘴里尝。告诉夙沙氏:“你不要挖了,这不是地下长的草木物品,它是渗透在土里一种水份。”

  “你怎么知道?”

  轩辕从地上捡了一片:“你们看。日头下晒着的时候,它是这样,凝结成块状,可以拿在手中。”说了,就把手中拿着的白色晶体放在嘴里:“放到嘴里它就融化了,是人的嘴里有口水。你们可以把它拿放到水中,一定都化成了水。”

  夙沙氏就这样做了,过一会回来说:“是这样的,放到水里就化了。”

  “在轩辕谷,有岩石渗透出这种晶体,就是这个味道,人会拿它煮饭吃。现在把它带回去放在饭里吃,看看味道怎么样。”

  三个人就找了几片大树叶,铲了许多带回去,吃饭时到各家食堂里,分别朝人的陶罐里洒了一些。人问:“我们吃的是饭,你们把什么东西放在里面了?”

  三个说:“你们吃吃看。”

  大家试着一吃:“哇,太好吃了,什么东西呀?”都不吃饭了,纷纷去铲了来拌饭。

  轩辕有了一个想法,再去找夙沙氏:“它溶化在土里,日晒了以后,就成了硬质的雪花一样。要想提取它,把泥土里的水漉出来晒干,应该就行。”

  两个人就这样做了,把泥土中漉的水放在一片树叶上晒,天上的日照耀着,不一会就晒成了硬质的一个个小冰花。夙沙氏无比崇拜地说:“我挖了多少天,挖得个稀里糊涂,也没挖出结果来。你一想就想到了,真了不起。”

  轩辕说:“我也是把它放到嘴里以后,才看出它的性能。是你了不起,看到兽吃,就想到人也能吃。”

  每一个氏族都来看他们在用麻布漉水,听了轩辕的讲述,也一起来做。祝融说:“我知道它是什么,和岩盐一样,好吃。”对炎帝说:“不要先品尝了,你也吃过不是。”

  炎帝说:“是的,以前也采集过岩盐,吃过。不过,它比岩盐口感好,大家都已经吃过了,还要我尝什么。”

  夙沙氏说:“那就把它叫盐吧。”

  这就是池盐最早的被人们发现和食用。在这个地方不远,就有一块盐池,这里的盐,是盐池渗透过来的,使这里成了一片盐碱地。每当仲夏时节,遇到刮大风时,一天一夜土地中就长满了盐花。当地人把这叫“种盐”,盐的品质非常好。

  池盐的发现,给生活增添了一种更好的新食品,也是一种新的享受,所有人都来参加漉水。夙沙为制作了这一种好吃的东西,欣喜若狂,一门心思整天守候在盐场上晒盐。

  这一天,各个氏族在谷地里采集,青阳先回去煮饭。食堂有鱼,习惯了吃什么都要放盐,她先拿了一个陶罐去盐场。一边舀盐水,一边问夙沙氏:“也没有人偷了你的盐,整天看着干什么?”

  他说:“盐沾了水就会溶化,我怕下雨。”

  青阳打了半陶罐盐水,回去在灶下架起一堆木柴打火烧,土台上的陶钵里放着一条洗得干净的大红鱼。得把水烧开了再放鱼,那样鱼汤好喝,她就坐着等,一边想着自己的心思。门外闪过一个身影,一抬眼她就知道是谁,大叫一声:“青芒,你回来。”

  来的正是青芒,她就问:“你怎么鬼鬼祟祟的,躲着我?”

  青芒说:“没,没有啊。”

  “还没有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这里又有了女人不是。”伸手把他拉进门来:“咱们好久没在一起了。”

  “在这里?你疯了,让人看见怎么得了!”

  青阳不管不顾,抓住他的手,风风火火朝门外跑。到了一块山坡后,四顾无人,躺下来急不可耐掀起自己的裳。青芒俯下身来,抱着她,一边动作一边说:“我说咱们以后算了吧,家族有规矩,同一个氏族的男女结合是要被活埋的。你不记得神农氏曾经埋过一对,想想就害怕!”

  青阳充耳不闻,舒畅着:“真好受。”

  等到青芒站起身来,她还在躺着,幽怨地说:“谁不知道啊,嘿,就是忍不住。咱不让人看到,不就行了。”

  “倒也是。”

  青阳这才想起:“水肯定烧干了,还怎么煮鱼汤吃。”

  站起来理好衣裳,匆匆往回跑。回来一看,灶下木柴还在烧着,陶罐里的盐水已经干透了,连陶罐都烧得裂了几道缝。只好再拎了陶罐去盐场,夙沙氏说:“煮一条鱼要那么多盐,不怕咸?”

  青阳就说水烧干了,夙沙和她开玩笑:“怎么那么心不在焉的,和哪个男孩子谈情说爱的吧?陶罐拿来我看看,不要烧坏了漏水。”青阳被无意间说中了心思,脸红了。

  夙沙突然看见陶罐的底和内壁上,都是那种凝固的雪花。问:“这是你烧成这样的吗?”

  青阳以为他问的还与男女之事有关,不好意思说什么。夙沙氏却有了一个新发现:“好啊青阳,你帮了我一个大忙。”说了这句话就跑回去,拿了一堆陶罐陶盆来烧盐水。

  青阳不懂他什么意思,顾自取了盐回去煮鱼。

  这就是夙沙氏煮盐的开始。春秋时人著《世本作篇》记载:“黄帝时,诸侯有夙沙氏,始以海水煮卤,煎成盐。”这是目前最早的关于夙沙氏煮海成盐的史料,也是唯一介绍制盐人身份姓名的资料。但有学者认为,中国最早的盐不是用海水煮出来的,夙沙氏煮海盐不真实。《后汉书西南夷传冉駹》:“地有咸土,煑以为盐。”这里煮的就不是海盐,而是池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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