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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一点,我是夏花的主,我一旦死了,夏花就会消亡。

  我如果遇到了危险,夏花就要被迫给我阻挡危险。

  总之,这种“苦奴”关系,夏花往后要牺牲很大的自由。

  夏花站起身,跟我鞠躬,说我这段时间帮她,她已经特别感激了,她如果能当我的

  奴女,那也是偿还我对他的帮助。

  “当祖哥的奴女,我心甘情愿。”夏花如此说。

  我点点头,又说:我可是短命鬼啊,如果我找不到改命的办法,可能四年之后,我

  就要死了——你到时候也会随着我一起消亡的。

  “有四年时间,让我和白马哥相会,我也足够了。”夏花说。

  “好!”

  我又说:五天之后,我立法堂,把你炼成苦鬼……哎!小花——我原本是想让李白马和

  你一起远走高飞、隐姓埋名的,但事与愿违啊,只能用最后这个残忍的法子了。

  “不碍事的。”夏花现在终于看到了真正的希望。

  “记住了……小花,当你成为苦鬼之后,你就会成为一个人怪。”我说道。

  人成了怪物,叫人怪。

  夏花会变成什么样的人怪,我不知道,毕竟我从来没炼过苦鬼,但我曾经在密宗的

  寺庙里,见过佛母坐下八种苦鬼的图案,一个个都千奇百怪的,夏花会变成什么模

  样,看造化了。

  夏花一切都认了。

  我让夏花等着,等五天。

  夏花说可以。

  ……

  我让夏花等五天呢,其实在等一幅棺材,做这个法事,得有一幅好棺材,在寿材店

  里,等一幅好棺材,差不多是五天时间。

  这五天里头呢,事算是落了一大半了,夏花的dú瘾,靠着她的悲意和李白马的爱、

  镇定剂,压制五天dú瘾,没什么问题。

  瘸马呢,又回保安队上班了。

  小和尚在我这儿住下了。

  我忽然发现,小和尚能出现在我身边,莫非也是因为我背后的佛缘么?

  小和尚住下了,但我不能让这小子成天待在家里,这小和尚,满口拽佛经,但只要

  一坐在沙发上,就开始拿着手柄打游戏,还贼溜,每次约我和他对打,我还真打不

  过他,很尴尬。

  为了避免这种尴尬,我准备把小和尚送到幼儿园去念书,他今年三岁九个月,快四

  岁,读幼儿园年纪刚好。

  我问小和尚:你叫什么名字?

  “师父没给我起僧名,他喊我泡泡。”小和尚说。

  我告诉小和尚,以后你就叫李泡泡吧,跟我姓。

  “不能跟你姓,不然要喊你爸爸,你占我便宜。”

  谁占谁便宜啊?你吃我的、喝我的、打我的游戏机,还花我的钱去读幼儿园,让你

  跟我姓都不行?我这还不是方便你入学?不然人家老问我和你的关系是啥。

  “哎!每个人都想占便宜,这个世界风气真不好。”泡泡盯着我,说:这样,我喊你

  小爸爸吧,双方都让一步,不要太执着。

  靠!你个小秃驴,以为是在菜市场买菜是不?还各退一步。

  我说就这么着了,我给你联系个幼儿园。

  我给泡泡联系一个比较好的幼儿园呢,其实还蛮麻烦,要给泡泡办一大堆的手续,

  他是个黑户嘛,所以,最近这些天呢,只能送到小区旁边的天童幼儿园去读。

  这个天童幼儿园,不是很正规,送过去读一段时间也凑合,等市里比较好的幼儿园

  联系好了,再把泡泡转过去。

  不过,泡泡这几天读幼儿园之后,出现了怪事。

  他去幼儿园的第一天,很高兴,第一次见到那么多的小朋友嘛,嬉嬉闹闹的玩在了

  一起,可是晚上回了家,他就拼命的对着镜子挠抓,面孔狰狞,拼命的喊:嗅嗅!

  嗅嗅!你不要走。

  他还哭得梨花带雨的。

  他往后的每一天,都会对着镜子抓挠,喊着不同的名字。

  第二天他喊的名字叫“毛毛”。

  第三天他喊的名字叫“小棋子”。

  第四天他喊的名字叫“胖丫”。

  对于泡泡这几天的怪相,我其实也没上心,我就认为泡泡是因为那几个小朋友转幼

  儿园了而伤心呢。

  小区的幼儿园,其实转学率比较高的。

  第五天,我不是该给夏花去做“苦鬼”了么,我早上把泡泡送到幼儿园的门口,泡泡

  忽然流泪了,他转头跟我说:我不想再读幼儿园了……我怕最要好的小朋友,又会不见。

  我让泡泡别担心,这些小朋友,没准今天都回来了呢。

  泡泡被我安慰了一阵,才继续去幼儿园,和小朋友玩耍去了。

  我则喊上了夏花、瘸马,出了门,去法坛给夏花做苦鬼。

  这次做苦鬼的地方,我定在了郊区的“小坟山”。

  郊区里有两座坟山,一座叫大坟山,一座叫小坟山。

  大坟山是川西比较火的墓地,新死的人,都往这个墓地里头埋,小坟山呢,多的是

  野坟,荒无人烟,我看中的就是小坟山的荒无人烟。

  我把车子开到了小坟山的山脚下停好车,然后我和瘸马,把李白马的尸体从车里面

  抬了出来,背上了山。

  半山腰,有我们定下的法坛,有一个已经挖好的大坑,坑里,放着一个打开了盖子

  的棺材。

  除去这些,还有一张桌子,我把李白马的尸体放下,从我的包里,拿出了纹针和颜

  料盘,和一柄锋利的小刀、针线,都放在了桌子上。

  我先拿起了小刀,把装李白马尸体的袋子给切开了。

  李白马的尸体放了有几天了,皮肤到处都是尸斑。

  接着,我把小刀,递给了夏花,冰冷的说道:花花,你拿着这把刀,把李白马的皮

  剥下来。

  “啊?”夏花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瘸马也扭过头,说道:你疯了吧?

  我说我没疯,这炼苦鬼,我早就说过,要让夏花再次经历“爱别离”的痛苦,然后身

  上的苦念,才会把她化作苦鬼,她亲手剥心上人的人皮,这是更深层的“爱别离”。

  “要不然我来吧,我以前可是一个医生,虽然这人皮没剥过,但是……但是……比夏花

  有谱一些。”瘸马不忍心让夏花面对这么残忍的事。

  我说这事谁来都不行,只能让夏花来,只有她自己亲手剥下了这张人皮,才能炼出

  苦鬼。

  第35章 乌苏婆罗(王果冻冠名)

  瘸马说我真狠心。

  其实不是狠心不狠心的问题,yīn行秘术都有讲究,差了一点点都不行。

  夏花抬头,坚决的看着我,说:祖哥,只要我剥了白马哥的皮,我就能再和白马哥

  相见吗?

  “能!”我说。

  “好!我剥。”夏花骨子里头的坚持,暴露出来了。

  她接过了刀,开始剥起了李白马的人皮,瘸马在一旁,给她做着指导,他说他们以

  前解剖过尸体,有一种做法,是从头部中间开刀,然后再把刀口延续下来一直切到

  会yīn的地方,再转大腿内侧,能把人的皮最完整的剥下来,不用开出许多刀口。

  “恩!”

  夏花这次很坚强,没有哭泣,像是对待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切破了李白马的皮

  肤,她的手很稳,大概两个小时之后,她彻底剥下了李白马的皮肤。

  她这时候,才动情的哭了出来。

  让一个人亲手剥掉她心上人的皮肤,这件事,确实残忍,不是一般的意志力,很容

  易崩溃。

  我捧过了人皮,让夏花穿上。

  夏花听了我的话,穿上了李白马的人皮,然后她在我的指示下躺到了棺材里面。

  “瘸马,你帮我把人皮给缝好!”

  “缝好?缝好了,这夏花不就憋死了?”瘸马说道。

  我摇摇头,说夏花现在,已经是活死人了,不信你仔细看看夏花那些还暴露在没缝

  好的人皮之外的部位。

  瘸马稍微看了一眼,发现夏花的身体,开始流露出了暗黄色的液体。

  我说这叫“苦水”,深到极点的“苦楚”,已经开始在把夏花变成苦鬼——她现在,已经

  不能算人了。

  “哦!”

  瘸马这才没有心理压力了,帮夏花缝起了披在她身上的李白马人皮。

  瘸马在那边缝人皮,我则站在法堂前,双手合十,默默的念叨了起来:炼化苦鬼,

  从此我和夏花,互为主奴,小子李兴祖效仿佛母,以自身血脉精气,饲养苦鬼,救

  他们于苦海之中,神明在侧,小子心思诚恳,不敢妄言。

  我念叨完了,把心神,全部集中到了我的后背。

  我后背的刺青,开始隐隐发热了起来。

  “呀”。

  我背后的刺青,传出了一声怪叫,接着,我感觉后背被撕开了一个口子,滚烫的鲜

  血,不沾染我的衣服,只是顺着我的后背,一直流到了我的大臂、小臂、手腕、手

  掌,最后到了右手中指尖上,滴落到了我面前的染料盘子。

  yīn阳绣刺青,以死人血为染料,这次我要做的刺青,用我的血来当染料。

  等我的血滴得差不多了,我回过头,瘸马也把夏花披着的人皮给缝好了。

  我走到了夏花的面前,开始给夏花披着的人皮做刺青,这次的刺青,叫“乌苏婆罗”。

  在佛教中,人间有八苦,每一种苦楚,都有一副代表图案。

  夏花的苦是“爱别离”,爱别离的代表图案,就是“乌苏婆罗”,乌苏婆罗其实是两个

  人,一男一女,男的叫乌苏,女的叫婆罗。

  乌苏和婆罗相爱,但是两个人的阶级不一样,婆罗是大官的女儿,乌苏是个贱民,

  但天降姻缘,他们还是相爱了,他们打算私奔,却被抓住了,为了惩罚他们这种

  “跨越阶级”的私奔,他们受到了一种酷刑,就是把他们后背的皮,紧紧的缝在了一起。

  从此两个人,只能背靠着背,和连体婴儿一样。

  天底下最大的“爱别离”,莫过于我就在你身边,却这辈子再也无法见到你的容颜,

  这也是佛门为何用了“乌苏婆罗”当做“爱别离”苦的代表人物。

  我用我自己的鲜血,在夏花披着的李白马的人皮上,做下了“乌苏婆罗”的刺青。

  在刺青完成的一刻,我听到了夏花的一声叹息:哎!白马哥,我来了,这辈子绝不

  分离。

  我和瘸马盖上了棺材,封了这座坟。

  瘸马说什么时候开棺?

  我说当苦鬼炼成之后,我自然会有感应的,时间不会太长,几天到十来天吧!

  至于夏花再出来,会变成什么模样,就真的看造化了。

  ……

  夏花的事,算是彻底搞定了,我有点心神俱疲。

  一般抵抗疲劳的办法,就是去我的刺青店里带着,有客人来,给客人做做刺青,很

  惬意——我是很喜欢做刺青的,这是一种类艺术,在人皮上作画,没有更改的机会,

  时时刻刻都得绷紧神经。

  我到刺青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我刚坐下喝了一杯茶,手机响了,是小和尚泡泡借他老师的电话给我打的,他欢天

  喜地的说,他这几天很失落的几个小伙伴,都回来了!可是这些小伙伴,都不怎么

  说话,既不笑,也不哭,变呆了,变得不好玩了,他最后说:但是,我还是爱和他

  们一起玩。

  我笑着说:跟你说他们都会回来的嘛,你玩去吧,放学了我去接你。

  我挂了电话,这时候,有一个客人过来了,他要找我做刺青,自己带了图。

  接着,这客人跟我说,说他的图案有点yīn森、血腥,别的店里的纹身师不敢接,最

  后几番介绍,来了我这儿。

  我一听到“yīn森、血腥”的事,我都没什么兴趣了,我这几天遇到的事,还不够血腥

  啊?我也想缓缓啊……我跟客人打了个马虎眼,说我也不敢接yīn森的图,你换个人吧。

  那客人求我一定要帮他做,他说他儿子嗅嗅才三岁,前几天被歹徒害死了,他想把

  他儿子临死前的图案纹在背上,算是纪念他的儿子的死。

  我见了客人的模样,也愿意帮他做这幅刺青了,而且,我还听说他的儿子叫嗅嗅?

  我可是知道——在小和尚泡泡去了幼儿园之后,每天都在镜子里,哭闹着喊一个幼儿

  园小伙伴的名字,他一共喊了四个人的名字,毛毛、胖丫、小棋子、嗅嗅。

  小和尚泡泡嘴里的嗅嗅,和我面前客人嘴里提到的嗅嗅,是一个人吗?

  我问那客人:你儿子,是在天童幼儿园里读书吗?

  “是的!”客人说:我和那幼儿园势不两立——我送我儿子去读书,他们却让我去见我

  儿子的空皮囊!

  听这意思……客人的儿子嗅嗅死得不简单——不过,我想起了刚才小和尚给我打的电话

  ——他说他那些离开的小伙伴都回来了!嗅嗅已经死了,但今天又出现在了幼儿园?

  怪不得小和尚泡泡说那几个小伙伴都变得呆呆的,不笑也不哭,他看到的那几个小

  朋友,只怕都已经不是人了。

  糟了,泡泡还和他们在一起呢,不会……

  我下意识要往店外面跑,我心里念叨:小和尚可千万别出事啊。

  ps:三更到了哈!今天来得早,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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