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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弹的亚里亚 107:自我否定的夜夜

  中午,司莫回到宿舍,打开房门。

  这时,夜夜已经跪坐在门关,迎接着司莫。

  “先进去吧~!”司莫柔声说着,扶起了夜夜。

  “好的,司莫大人。”

  两人做到沙发上,司莫把手中的便当递给夜夜。

  “夜夜,抱歉了,今天早上走得太急了,没有考虑到你,你一定饿了吧。”司莫满脸愧疚。

  与茱莉比起来,夜夜对司莫更多的是恭敬,而不是亲近。

  夜夜把司莫当做主人,当做创造者对待,司莫也不好作出太过亲密的举动。

  “谢谢您,司莫大人。”

  夜夜接过便当,放在桌上,也不见有所动作,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司莫,仿佛在征求着同意。

  “别太拘束了,夜夜,你快点吃吧!”司莫微微叹息。

  夜夜对司莫非常恭敬,这种关系看似关系亲近,实则是一种疏远。

  以后······甚至一生都会陪伴左右的伙伴,这种疏远是极不稳定的因素。

  如果遇到危险的情况,不管是司莫,还是对夜夜,都不能百分百的信任对方。

  而这种不信任,很有可能成为致命的因素。

  对此,司莫毫无办法。

  信任是相互的,司莫与夜夜相处的时间太短了,他不知道夜夜想要什么,想做什么。

  但至少,司莫会对夜夜付出真心,努力的让夜夜信任自己。

  “好的,司莫大人,那么夜夜就不客气了!”夜夜道一声后,打开便当,开始了午餐。

  从早上开始,夜夜就没有进食过任何东西,早以饿到不行。

  不过把自己定位为一个道具,一件兵器的夜夜,并不会因为司莫没照顾好,或者忘记自己而不满。

  她只是一件强力的兵器罢了。

  “夜夜,慢点吃,等下我会留点食物再去学校的。”看着夜夜并不优雅的吃相,司莫轻笑着摇了摇头。

  闻言,夜夜吃饭的速度放缓了一点。

  一会儿,便当盒空了,夜夜站了起来,拿着空空的便当盒进了厨房,准备洗干净。

  “夜夜,那是一次性的,直接扔掉就好了。”司莫没好气的轻笑一声。

  “啊~!对不起,司莫大人。”

  夜夜随即弯腰行礼,脸上浮现出不好意思的红晕。

  丢掉便当盒,夜夜再也不能保持淡然,脸红扑扑的坐到司莫身边。

  不同于茱莉,夜夜是由主神制造出来的,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生活,所有的记忆与知识,都是像电脑程序一样,直接输入进夜夜头脑中的,就算与机巧世界的夜夜,有着相同的身体,相同的机能,但那些回忆,并不属于夜夜,她来到这个世界,也不过是昨天的事情。

  严格来说,夜夜的年龄只有一天。

  “呵呵,不用道歉,倒不如说,没照顾好你,该道歉的是我才对!”

  司莫笑着向夜夜伸出手,想要抚摸夜夜的脑袋,他经常这样对茱莉,但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对于相处只有一天时间的夜夜,司莫觉得那样做,非常唐突。

  “司莫大人不用道歉,夜夜能降生到这个世界,全靠了大人,夜夜的生命是与大人紧密相连的,大人不管怎么使用夜夜,都是理所当然。”

  说着,夜夜眼中闪过一道悲哀。

  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被主神创造出来的产物。

  身体、人格、记忆、甚至是灵魂都是主神作出来的。

  甚至,夜夜并不算是一个人类。

  她——是机巧人偶。

  身上更是有活人血肉的禁忌人偶。

  她是道具,是兵器,是没有生命的人偶,是根据司莫意志而行动的自动人形。

  司莫瞥了夜夜一眼,无奈的开口。

  “不是这样哦,夜夜有自己的人格,会自己判断对错,能自己行动,那就是一个人类了。”

  司莫起身,走到夜夜身前蹲下,一脸正色。

  “不是吗?”

  “不是这样的,夜夜是被创造出来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设定好了的。”夜夜神色黯然。

  “夜夜会哭吧?”

  夜夜点点头。

  “夜夜会笑吗?”

  夜夜再次点了点头,看向司莫的眼神,有些疑惑。

  司莫轻轻一笑,仿佛在嘲笑夜夜的固执,又仿佛在笑夜夜无聊的烦恼。

  “即会伤心,又会高兴,那么,夜夜就是有自己的感情,为什么不能算是人类呢?”

  “不是的,夜夜的感情是虚假的。”

  夜夜固执的摇摇头。

  “即使感情是虚假的,但夜夜此刻就存在于我面前,在和我谈心,在伤心···这也是虚假的吗?”

  夜夜张口,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即使感情是虚假,但夜夜生于这个世界,便是唯一的真实。”司莫竖起食指,对夜夜告诫道。

  “夜夜是机巧人偶,是司莫大人的人偶。”

  夜夜陈述着事实。

  “但夜夜是有生命的,不是吗?”

  看着夜夜不断的自我否定,司莫心底升起一股怒意。

  并不是对夜夜生气,而是对让夜夜感到不安的自己生气。

  在司莫心中,既然夜夜来到自己身边,那么自己便有全部的责任,不管是照顾夜夜,还是开导夜夜,这些都是司莫应该作的。

  “但夜夜并不是人类···”夜夜低着头,不敢直视司莫的眼色。

  在夜夜看来,反驳司莫的话,已经是对司莫的不敬了。

  看着低着脑袋,仿佛做错事了一般,缩成一团的夜夜,司莫烦恼的抓着头发,不耐的继续说道。

  “啊~啊~啊~,还真是死脑筋呢。”

  司莫突然把手放到夜夜头顶,用力的揉起来。

  “夜夜是有生命的,就算你否定自己是人类,那也是名为‘机巧人偶’的生命体!”

  见夜夜好像还想说什么,司莫随即继续开口。

  “不准反驳,我说是你就是!”

  听到司莫不讲理的言论,夜夜哇的一声,抱住司莫的腰哭了起来。

  眼泪从夜夜眼中流出,等掉落到地上时,已经变成如同水晶般的结晶。

  夜夜是机巧人偶,没有真正的泪水。

  看着夜夜哭的伤心,司莫并不做安慰,而是在思考···

  这些水晶······能卖钱吗?

  嗯,这是一个穷疯了的人所想的事。

  “好了,夜夜,你心情好点了吗?”司莫头疼的揉着脑袋。

  此时,17岁的少女形象的夜夜,抱着外表年龄只有14岁左右的司莫,看上起非常违和。

  过了一会,夜夜收拾好心情,放开了司莫。

  “嗯~!夜夜不会再否定自己的存在了。”

  夜夜眼中充满了,满的就像要溢出的欢喜。

  “真是的,你到底是要让人多头疼才甘心啊!”司莫扶额,发出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