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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言,不胜抱愧。从此以后,谨当静俟,以待好音。前言唐突,乞贤妹恕之。”小姐道:“惟兄情深,故有此远虑。何足为怪?这且勿论,但据小妹看来,婚姻事每每与功名相近。哥哥既有此才情,何不专心举业,以图上进?况且今正在试期,倘青云起于足下,则婚姻自在掌中。望贤兄努力为幸。”唐昌听了,不胜感激。因致谢道:“贤妹如此谆谆,愚兄虽谫劣,敢不努力功名,以慰贤妹之望?”此时亭子上有现成纸笔,因取了题诗一首道:

  细向蛾眉视盈盈未十叁

  有思皆慧想无语不奇谈

  淑xìng高千古贞心过二南

  若非金紫傍顾影也多惭

  小姐看了,见唐昌诗句清新,不禁感切。即依原韵,也和题一首。道:

  撩鬓虽双影一心无二叁

  柔情和梦守密语托诗谈

  骏马须驰北痴梅只放南

  相逢重出此方信两无惭

  唐昌见他才情敏绝,不露半点轻浮,已羡慕无穷。又见他殷殷劝勉,矢志相从,不胜感激。道:“贤妹情如潭水,味似醇醪。令愚兄未饮已先心醉。”一面说,一面早心dàng神逸,不能自主。yù要贴身亲近,无奈心头一如小鹿乱撞,惟双目呆视小姐。小姐见他如此,因说道:“哥哥何深情如此?岂不闻血气未定之戒?况今已定盟,迟归有日。若将河洲寤寐,作桑间濮上之求,小妹深不取也。”唐昌听了,如梦方觉。连声道:“贤妹之言,真字字珠玉,敢不佩从!”因将所题二诗,彼此jiāo赠,收留以作日后相逢之验。二人在园又坐了半晌,见有人来,方才回房。幸得王夫人又爱侄儿,又爱女儿,见他俱在幼年,故随他二人在园中看花耍子,一毫不疑。那晓得他二人如此定盟设誓?正是:

  男女从来存大yù况于才美复多情

  一朝言别花yīn下安免相看感慕生

  又过了两日,王夫人将家事料理已完,即日治装起身。唐希尧赵氏都来送别,惟唐昌与彩文二人,到了临别之时,不能一语。惟神情惨澹,各将手暗暗指心而已。不多时,王夫人同小姐起身,带了仆从,一齐望北而去。唐昌与父母方才归家,一时痴痴想念,若有所失。然亦无可奈何。正是:

  再遇知何日生离正此时

  便教如铁石那得不相思

  却说端居带领昌俭服侍,二人在路,水陆兼行,不只一日,到了京中。此时天下贡生皆集,选期又早,端居只得随众守候。及到了选期,人多缺少,又被这些营为钻刺之人谋为去了。端居一个穷儒,又不善钻刺,又无力营为,一时选不着,只得在京守候。又守了半年,方选了临江府新喻县儒学教谕。不日领了文凭,方出京而来。

  却说唐昌别了凤小姐,虽然坐在书房中,然思思念念,如失了珍宝的一般,终日无情无绪,茶饭懒吃,书史无心,只默坐在书房中,无聊无赖。忽值宗师行牌到县,县官即出了告示,着童生到县赴考。唐希尧见了,即走入书房,说道:“宗师不久快临,县官传谕,童生赴考。你可打点去考一番,虽不能即进,亦可增光。”唐昌听了笑道:“父亲大人怎说得如此烦难?孩儿不试则已,试者功名二字,若在囊中,何足为奇!”唐希尧道:“但愿你有志竟成方妙。”唐昌暗想起凤小姐劝勉之言,因想道:“我倘能侥幸成名,进京去见他一面,就容易了。再求父亲一书,明明求婚去见,伯母于中赞襄撮合,不怕凤老伯不肯。”遂打点精神,到了县考之日,唐希尧带了唐昌,送至学门。唐昌随众进去,题目到手,不待思索,信笔直扫。不到日中,两篇文字已完。jiāo卷出来,父母见他回家甚早,喜欢不过。隔不得数日,县中出案,第一名就是唐昌。又过月余府考,唐昌进去,亦如拾芥,又取了第一名。唐希尧甚是得意。早哄传了满城中。俱称羡唐家的儿子大有才学。府县俱取第一。明日宗师处自然稳稳的一个秀才了。一时传开,早动了一个忌才爱财的小人。你道是谁?原来是唐希尧的族中侄儿唐涂。他读书不成,专一结jiāo衙役,生有二子。见唐希尧家事丰饶,并无子女,他每每央人,要将第二个儿子过继与唐希尧为子,实要图其产业。唐希尧因见他行事不端,不肯继他。又忽见唐希尧继了唐昌为子,心中大怒,屡屡设法算计唐希尧与唐昌。因见凤仪回家一番,镇压住了,不便弄手脚。又料想唐昌后来大了,也不是我的对手。等得叔子死了,这份家事少不得还是我的。料想这个外姓的人承受不去。故一向含忍不发。今忽然听见唐昌进考,他还道是叔子要虚装体面而已。不期县中取了第一,府中也是第一,遂哄动了合县。衙门之人俱恭喜唐涂道:“令弟是个才子,将来稳稳进学,后来中举中进士,也是你唐家的体面。”这唐涂听了,越发火上添油,不胜恼怒。因暗暗要想个计策害他,却一时无计,甚是恼闷。

  忽一日,想了一个计策,大喜道:“若要除他,除非如此如此,方神不知鬼不觉。”算计已定,只待临时行事。过了些时,学道按临,少不得这些各州府县的童生一齐来考。到了五更,众童生点名入场,唐希尧带了儿子唐昌,正在左栅边伺候,点名进去,等了一会,门上衙役早叫着唐昌,遂带了场中所用之物,走进栅门。唐希尧不便跟进,只得由他进去了。唐昌才走至门前,正要跨进门去,不期忽被二人在人丛中乱挤,竟将唐昌推推搡搡挤落在后。唐昌见退了下来,只得又要挤上去。当不得身旁象有个人紧紧将他牵住,不但不容他上前,早一拥一撮,直从右边退出辕门。唐昌慌了,大声喊叫,怎当得人多声杂,这些童生只好自顾进去,那里管他闲事?唐昌正待再叫,竟被背后一人将衣袖捂住他的嘴,唐昌叫不出声,遂被他抬到僻静小巷中,一顿拳头脚踢。可怜一个风风流流才学兼全的小学生,登时打死。你道何人下此dú手?原来就是唐涂。晓得唐昌五更进场,遂同了大儿子混在学道门旁,只候唐昌来动手。不期唐昌果然来了,唐涂父子竟将他拥出,一顿打死。唐涂见他死了,方才快活,对儿子说道:“这杂种死了。如今家私都是你的了。如今趁此天还未明,无人行走,背他出城,就无事了。”因叫儿子背着。此时城门才开,竟一直背出城门,离城叁里,放在一个土岗旁边,将些乱草盖好。唐涂父子竟回家去了。

  却说这日端居五更从饭店中出门,一路行来,坐着一乘轿子,正走到高岗,轿夫走得力乏,将轿歇下,去寻水吃。端居坐在轿中,也要下来小便,叫昌俭看了轿子。端居走到岗下,正然小便,忽听见草堆中有人叫声阿育呀。端居吃了一惊道:“这样荒野之处,如何得有人在此叫唤?一定起早路上被人谋害了!”遂招呼昌俭道:“你快些走来。”昌俭听得,连忙走到。端居忙指道:“这草中有人叫唤,你可看来。”昌俭即忙走去寻,那里有个人影?说道:“没有人。”端居见说无人,正yù转身,忽又听得一声阿育呀。端居遂立住脚道:“这不是人声?你听见吗?”昌俭道:“果然是人声。这又奇了!”遂立定再听,忽又是一声阿育呀。昌俭连忙走去,却见一堆的乱草中,微微露出些衣服来。忙说道:“在这里了!”遂将乱草扯开。端居也走来,只见一个小学生睡在草中,浑身鲜血。再近前细看,那学生开眼,叫声阿育救命。端居忙问道:“你是谁家学生?为何睡在此处?”那学生见问,满眼流泪,不能出声。端居想道:“我看他打扮,必非下人。虽面庞受伤,眉目甚是清秀。只不知是被何人所害在此。”遂叫昌俭扶他起来。那学生那里立得住脚?只得又放他睡在地下。端居意yù救他,问明来历,送他回去。却见他遍体受伤,说不出话来,只流双泪。端居因想道:“这学生不过十二叁岁,有甚大冤大仇而如此受害?莫非前亲晚后受其荼dú?今若送回,是速其死也。不如我且带回,调养好了,问个明白,再作区处。”遂叫昌俭背了,走回原处。转将他放入轿中,端居却骑了昌俭的驴儿,一齐而行。到了码头,端居因救那学生,恐怕有人知觉反为不美,转不便停留。又不便起早,只得倒雇了船,将那学生扶入舱中,遂叫昌俭去买了许多核桃,又买些好酒,与这学生吃。遂而开船。且喜得黄河中顺风顺水,不一日到了清江浦,又换了小船,昌俭一路服侍那小学生。将有半月,方觉得肿退伤消,进得饮食。船中略可起坐行走。端居大喜,遂问他道:“你姓甚名谁?为何被人如此损伤?”那学生一口的北音,说道:“晚生姓唐名昌,因考试进场,忽被人扛抬痛打致死。不期感蒙大人救我xìng命,调养身痊,恩同再造。”说罢即拜下去。端居连忙扶住道:“此乃汝命未绝,适逢我耳。”又问道:“当时被难,可认得其人否?”唐昌道:“黑夜难辨,只耳中隐隐听见说道:家私有份了!”端居道:“是了!毕竟是人谋死你,侵占家财。你今年几岁了?”唐昌道:“今年十叁。”端居道:“你既应考,所治何经?”唐昌道:“五经皆熟。”端居便将些文义问他,唐昌即对答如流。端居大喜,暗想道:“此子后来前程不小。我今无子,不如恩养为一继子,有何不可?”遂说道:“你今既死逢生,又离家随我二千余里,回去甚难。即送汝回,有此仇人,亦必遭其dú害。我今贡选临江府新喻县教谕,今虽回家,不久到任。我今子息尚艰,箕裘无继,yù将汝作螟蛉,若日后得志,再寻根源,未为不可。你心下何如?”唐昌听见,连忙跪下说道:“孩儿今日之生,实大人再造之恩,不啻生身父母矣。敢不尽子孝乎?”说罢伏地四拜,道:“自今以后,孩儿不肖,万望父亲训诲之。”端居大喜,遂受了他四拜。在船中父子相呼。正是:

  分明一座丈人峰转作螟蛉远继宗

  到得人情称快日始知天意巧相逢

  端居唐昌昌俭叁人,不日到了华亭家中。端居即令唐昌拜见母亲李氏。端居遂将在路上救他,继为儿子,一一说知。李氏见了唐昌,生得眉清目秀,甚是爱他,欢喜无限。端居到家,就有许多亲戚朋友见他做官,俱来庆贺。庆贺过了,端居又同李氏唐昌到祖坟祭扫一番,又隔了数日,早有临安府新喻县儒学差人来迎接。端居将家中事情料理一番,遂托昌俭看管。昌俭不敢推辞,端居遂同了李氏并儿子端昌下船,一路上任而去。只因这一去,有分教:署中寂寞官斋冷,知己文章感报恩。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回唐希尧忍苦时遭恶侄生磨昌天佑无心中救...

  词云

  无端落空,已变成雏凤。何事又随风送,要作梅花叁弄。

  抢来夺去惊魂,只愁别样乾坤。到得识灯是火,方知落叶归根。

  右调清平乐

  话说端居在官船,职虽小,法度一般。衙役就称李氏为nǎinǎi,端昌是公子。一路上兴兴头头,往长江进发。不多时,平平安安到了新喻县。早有学中衙役接入学中。次日行香谒庙,先见了县尊以及同僚,又吃了同堂酒,又受了诸生贽见之礼,也忙了数日,方觉清闲。遂收拾书房,要教训端昌。不期端昌果然不消苦读,是书一览即知。端居知其资xìng不凡,只教他叁六九作文,其外听他而已。又自家揣度,年纪渐长,于时文一道,恐怕不合时宜。凡有诸生月课文章,倒叫端昌评论,以定等次。诸生无不悦服。俱称说端老师衡文不差。且按下不题。

  却说这日唐希尧送了儿子唐昌进场,自己归家。看看过午,遂对赵氏说道:“儿子场中辛苦,你可收拾下些饮食,等他回来吃。”赵氏只拣他平日喜欢吃的,收拾了几件等他。不期等到傍晚,还不见回来。唐希尧道:“想是今日宗师出了难题目,故此孩儿回来迟了。”遂走进走出,在门首不住的观望。又看见那些进考的童生,不住的经门前走过去了,独不见唐昌回来。唐希尧等得心焦,只得同了两个小厮走到学道前来,立在路口,逐一看去,只不见唐昌出来。看看渐晚,衙内放pào掩门。又不一时,衙门前静悄悄的起来。唐希尧道:“想是我们眼花,错过去了。只怕他此时在家连夜饭都吃过了。”遂转身回来。到了门边,只见大门尚开着,黑影里赵氏同着家人媳fù立在门前。唐希尧连忙问道:“孩儿回来了吗?”赵氏道:“没有。”唐希尧着慌道:“他往那里去了!”赵氏道:“想是还在场中哩。”唐希尧道:“我见学道关门,方才回家。怎得还在场中!”一时着急,连忙叫了两个小厮,各执灯笼火把,去寻了半夜。都回说不见。唐希尧无奈,只得同赵氏进房,一夜不曾合眼。到了天明,四下着人找寻,并无影响。赵氏道:“莫非孩儿不曾进门去考吗?”唐希尧道:“岂有此理!我明明送他进学门去的。”赵氏道:“他小小年纪,从不曾出门。路径不熟,或者错在人家收着,也未可知。你今快写招子,着人四下叫喊,或者有信。不然怎了!”说罢大哭起儿天儿地的来。唐希尧也含着眼泪,写了许多条子,着人往城里城外去叫。一连叫了数日,绝无一信。赵氏只是哭泣。唐希尧算是无法。

  忽一日,唐涂走来,见了唐希尧道:“侄儿闻得兄弟进考,为何不见了?”赵氏即备说前事。唐涂笑道:“一定是他年幼,错走到临清码头上,被人拐去卖了。总不是自己骨ròu!叔叔婶婶哭他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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