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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我们结束婚姻关系,一旦凌天集团有什么动向,他会站在你这边。”

  之前,当她提出这个请求时,阮荣升无比震惊,良久,才问她,为什么?阮阮没有回答外公,只说,这是她这辈子对他提的最后一个请求,请他答应自己。阮荣升沉吟许久,叹着气,答应了她。末了说,真是没见过比你更傻的人。

  阮阮也觉得自己傻,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她却还在为他着想。其实,她只是想起了那个深夜,在寂静的车内,他对她说起他那段灰暗的过去。那个十四岁的少年,一直令她心疼。

  傅西洲一怔,艰涩地开口:“阮阮,你以为,我担心的是那些吗?”然后,他自嘲地笑了,是啊,现在在她心里,他就是为了自身利益不顾一切的卑劣之人。

  转念他心里又忽然升起了一丝希望,抓过她的手,急切说:“你在担心我,阮阮,你并不是真的要跟我分开,对吗?”

  阮阮抽出自己的手,转身走到窗边,凝视着窗外浓黑的夜:“我是认真的。我也承认,既然都要分开了,我还为你将来担心,确实很傻很矛盾。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一直都很傻,你就当我最后一次为你做了件傻事吧。”顿了顿,她放低声音,语调里是全是疲惫:“但请你放开我,我还是无法接受那件事,继续在一起,我会觉得很累。”

  隔天下午,阮阮收拾了行李,给阮荣升打了个电话,就搬去了风菱家。

  阮荣升在听到她要搬走时,有点惊讶,也有点不快,说,这是你的家,你不住这里,却要去人家那里借住?

  阮阮沉默了会,说,外公,我想静一静。

  阮荣升是知道陶美娟那张嘴的,阮阮刚失去了孩子,又要离婚,她肯定会趁机对阮阮冷嘲热讽一番。而风菱,是她唯一的朋友,她心情很糟糕,与朋友住一起,也有个人说话。他便也没再说什么,只让她照顾好自己,住一阵子就回家。他也没有问阮阮与傅西洲的事情到底怎样了,阮阮也就回避着不说。

  风菱特意早下班,开车过来接她。

  才三天没见,阮阮又瘦了很多,风菱心疼地抱了抱她。

  风菱开着车先去了超市,买了大堆食材,又临时买了一个汤锅,要给阮阮炖汤补一补。

  风菱工作繁忙,几乎不在家开伙,她的厨艺也一般,完全没有继承到风母的好手艺。阮阮见她站在一尘不染的厨房里,一边握着手机看一会,一边准备食材,嘴里碎碎念着,照着食谱给她做好吃的。

  她心里涌上淡淡的暖意。她走过去,从身后抱着风菱。

  “叮当,幸好还有你。”她轻声说着,脸颊在风菱背上拱了拱,像个脆弱的小孩子。

  风菱微微转身,面对面与她拥抱在一起。

  软软,我也好庆幸,有你这个朋友。

  在这个偌大的友情世界里,我们有彼此,这真是生命中的小确幸。

  晚上,她们躺在一张床上,在黑暗里,轻声说话。

  风菱说:“软软,离开他,你真的不会后悔吗?为了跟他在一起,你曾多么努力,我还记忆犹新。”

  沉吟片刻,阮阮才说:“我也不知道将来会不会后悔……叮当,我只是现在,没有办法跟他再在一起。看到他,我心里难受。”

  风菱说:“他同意离婚?”

  阮阮摇了摇头。

  那晚,在她说了那样一番话后,傅西洲沉默了良久,最后他说,阮阮,我不会跟你离婚的。说完,他就走了,步伐走得飞快,生怕听到阮阮的回答似的。

  第二天一早,她打电话给他,打的是他的手机,却是林秘书接的,说傅总在开会。她让林秘书转达,给她回电,她等了一上午,他也没有给她回过来。

  阮阮明白了,他在回避他们之间的问题。

  她深感无奈。

  她搬到风菱这里,并没有跟傅西洲说,他却在第三天,找了过来。

  这晚风菱加班,阮阮一个人在家,门铃响时,她以为是风菱回家了,打开门,愣住了,他怎么知道这里的?

  然后,她下意识就去关门。

  傅西洲伸手撑住门,叹息般地喊她的名字:“阮阮……”他嗓子有点嘶哑。

  阮阮别过头去,不看他,却也不让他进去。

  在之前视线相jiāo的一瞬间,她已看清,他神色中的憔悴。

  他抵着门,说:“十分钟,好不好?我就进去坐十分钟……”说着,他低声咳嗽了两声。

  他生病了?

  这个念头一窜入阮阮脑海里,她阻挡的姿势,便微微偏了偏。

  看着傅西洲走进客厅的背影,阮阮忍不住在心里恶狠狠骂自己没出息,一边又对自己说,十分钟,就十分钟。

  她给他泡了一杯热茶,他捧着杯子,坐在沙发上,又低声咳嗽了两声。

  阮阮蹙眉:“生病了就去看医生,上这里干什么?”

  傅西洲低头喝了一口热茶,然后说:“阮阮,我想念你做的‘焦二仙’茶了。”

  阮阮微愣。

  可这时候,提这些,做什么呢,徒增伤感。

  她冷着脸,说:“你来这里,到底想说什么?”

  傅西洲捧着茶杯,不说话,隔着升腾起来的水汽袅袅,静静地望着她。

  阮阮被他灼灼眼神看的不自在,偏过头去。

  过了会,他说:“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他轻柔的声音,这样的话语,此刻听在她耳中,却只觉是一种折磨。

  她“唰”地站起来,说:“现在你看完了,你走吧。以后也别再来了。”

  “十分钟还没有到。”他竟像个赖皮的小孩子。

  阮阮说:“我并没有答应你十分钟,是你自以为是的。”她走到门边,打开门。

  傅西洲无奈地起身,走出门,又回头,想说什么,阮阮已经重重将门甩上了。

  他站在那里,与她只一门之隔,他却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来敲开她关上了的心门。

  是他做错在先,连辩驳的余地都没有。他看着紧闭的门,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风菱回来时已经很晚了,阮阮躺在床上,却没有入睡,台灯开着,也没有做别的事情,就望着天花板,怔怔发呆。

  风菱和衣在她身边躺下,似是累极,闭了会眼睛,然后才开口对阮阮说:“傅西洲的车在楼下,他坐在车里抽烟,估计坐了蛮久。”

  阮阮一愣,他还没有走?

  “你要不要下去一趟?”风菱问。

  阮阮摇了摇头。

  风菱叹口气:“真搞不懂你们了,当初吧,你苦苦追着他跑,现在呢,反过来了。”

  阮阮不做声。

  风菱翻了个身,用手撑着头,面对着她:“软软,你给我说句心里话,你真的舍得离开他?”

  阮阮也翻了个身,整个人趴在床上。

  过了许久,风菱才听到她闷闷的声音:“舍不得。”她侧身面对着风菱,“可是叮当,你了解我,我这个人笨笨的,固执,一根筋。从小到大,我怎么都学不会装傻,心里也藏不住情绪。之前我跟他也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原谅了他一次又一次,但那些,尚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而这次,叮当,那份协议,碰触了我的底线,让我不知该如何再继续相信他。还有失去的那个孩子……”她咬着嘴唇,无法再继续说下去。

  “好了,别说了。”

  “叮当,我这样矛盾纠结,是不是很矫情?”

  “没有。软软,跟着自己的心走吧。睡吧,别多想。”风菱心疼地摸摸她的脸。

  阮阮“嗯”了声,随手关掉了台灯。

  可哪里睡得着,她想到此刻也许还坐在楼下车里的傅西洲,便觉心烦,也有点无奈。她没想到,到最后不肯放手的,竟是他。

  第二天,阮阮将一份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书寄给了傅西洲,然后她打包好行李,搬离了风菱家。

  她的车留在了傅西洲的公寓车库里,她也不想回去取,叫了辆出租车,去农场。

  齐靖见到她时,微微讶异,她请了一个月的长假,这才过了一半呢。他见她神色憔悴,关心地问道:“你身体不好,怎么回来上班了?”

  阮阮说:“好多了,我知道农场很忙,身体没什么大碍了,我也不好意思再休假。”顿了顿,她说:“齐靖,你可以帮我安排一间房间吗,我想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齐靖更讶异了,想当初“不住在农场”是阮阮唯一的入职要求,他知道她才结婚没多久,要过二人世界,而现在……

  “好,我给你安排。”他是个知趣的人,阮阮不说,他自然也不会追问。

  很快,齐靖就让人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低矮的红砖平房,是农场的工人宿舍,已经住了几个人,齐靖知道她喜静,便给她安排了最边上的一间。房子大概十平米左右,屋子里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以及一个简易的组装衣柜。浴室与厕所都在外面。极为简陋,但阮阮却觉得挺好的,因为足够安静。

  然而这样的安静,只持续了三天。第四天的傍晚,傅西洲出现在农场。阮阮正在花棚里劳作,他站在门口,遥遥望着她的身影。

  他站了许久,她都没有感觉到有人在窥视她。

  傅西洲心里泛起苦涩,又有点生气,自从收到她的离婚协议书,这三天来,他连工作时都在走神,晚上几乎都没有睡一个好觉。而她呢,却还有心思如此专注地侍弄这些花花草草。

  他望着她,却也不得不承认,专注工作的顾阮阮,也真的很迷人。她不是那种五官生得好看的女孩子,但她安安静静地蹲在姹紫嫣红的花草间,眉眼温柔地凝视着那些不能开口同她说话的植物,仿佛用一种别人听不懂的语言,在跟它们jiāo流。这时候的她,有一种安宁的力量,令人心里不自觉变得柔软。

  “阮阮。”他的声音惊着了她,她手中的小铲子“啪嗒”掉落在地。

  她缓缓起身,蹙眉望着他。

  这是他第一次来她工作的地方,如果换做以前,阮阮一定很开心,拉着他一一为他介绍自己亲自培育的花草,可此刻,却只觉得困扰无奈。

  傅西洲走近她,扬起手中那份离婚协议书,当着她的面撕碎:“我说过,我不会跟你离婚的。”

  阮阮转身就走,一边说;“我会再寄给你一份。”

  傅西洲忽然从身后抱住她,紧紧地箍在怀里,头搁在她颈窝里,在她耳边低语:“阮阮,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她从未听他用如此近乎哀求的语气说过话,心里泛起酸意。

  但她紧咬着唇,将他推开。她不想再跟他多做纠缠,怕自己会忍不住心软。

  她快步离开,他追过去,一把拽住她:“阮阮,你怎么这么狠心,就因为我做错了一次,就否认掉我们这一年多来的所有一切?”

  阮阮猛地回头,平静的神色中带了怒意,还隐着悲伤:“我狠心??”她嘴角微颤着,最后说:“好,就当我狠心吧。”

  他根本不明白,她介意的是什么。她恶狠狠地甩开他,小跑着离开。

  傅西洲望着她离开的方向,颓丧地双手掩面。他话中并不是责怪的意思,他压根也没有资格责怪她,慌乱无措中口不择言了,她却误会了,也再次令她伤心了。

  她如此坚定,如此固执地要离婚。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说什么,做什么,似乎都无法得到她的谅解。

  外人都传他有心计,有手段,他想要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成的,可现在面对她,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黯然地离开了农场。

  但接下来,每天他都过来农场。其实他工作很忙,尤其是香氛系列的开会案进入到了关键阶段,但他依旧抽出时间来看她。

  有时候是中午,想要跟阮阮一起吃中饭,可一见他出现在饭厅,她就端着饭盒,走得远远的。

  有时候是晚上下班后,也有的时候,他加班到很晚,满身疲惫,还是开一个多小时的车过来,那时候阮阮都睡下了,他就在门外静静地待一会,不敲门,也不喊她。就那样傻傻地席地而坐,靠着墙壁,一支接一支抽烟。

  第二天一早,阮阮开门出来,会在门口看到无数支烟蒂,以及门上,贴着的一张便签条,他写着:阮阮,这里的空气真好,我也想搬到这里来住了。

  有时候他写:阮阮,田地里的蛙鸣与虫豸的声音好动听,像乐曲。

  有时候他写:老婆,我想你。

  最新的一张他写:阮阮,你给了我那么多的好时光,像清风与暖阳,你让我习惯并且依恋上这样的温柔,那么余生你都要对此负责,怎么可以半途离开。如果不能跟你共度,未来的岁月都没有意义。

  ……

  阮阮将纸条扯下来,将烟蒂扫进垃圾桶。

  她拿出手机,给顾恒止打了个电话。

  然后,她去找齐靖。

  “你要辞职?”齐靖讶异地望着她。

  阮阮无比歉意地说:“对不起。”

  齐靖知道她因为什么,他想了想,说:“这样吧,我给你放长假,你处理好了自己的事情,再回来。”

  “这……”

  他挥挥手打断阮阮:“就这么说定了,等你回来。”

  “谢谢。”千言万语,也只能化作一句谢谢。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份工作,也很喜欢齐靖这个老板,与农场里别的同事相处得也愉快。若不是万不得已,她真的不舍得辞职。

  坐在前往海城的出租车上,阮阮闭着眼睛,自嘲地笑了,现在的自己,多像个逃难的。

  从那个两人之家,逃回阮家,再逃到风菱那里,之后是农场,最后,还要去投奔哥哥。

  顾恒止的车停在自家小区门口,他坐在车内,不停地看时间,总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一个半小时前,他接到阮阮电话时,正在郊外的骑马场同合伙人开一个重要的会议。那个电话是秘书接的,但他嘱咐过秘书,只要是阮阮来电,任何场合,都要立即转给他。

  她在电话里说,哥哥,我来投奔你。他一惊,追问,她也不肯多说,只说见面再谈。

  挂掉电话,他以最快的速度结束了那个会议,然后开车回城。

  他在门口,等了半个小时了。

  其实,从阮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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