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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章

  中平静无波,只是用力握紧他的刀,为心中挚爱的王,斩尽魑魅魍魉,杀尽禽兽蛮胡!

  城墙之上,西北军轮番值守,防守一段段的城墙。

  老根一边熟练地往他心爱的弩箭中装着钢箭,一边瞟着身旁的吴油灯,瞟一眼叹一声:“作孽啊!”

  吴油灯手中拿了一只晶莹剔透的玻璃瓶子,里头装了大半瓶液体,瓶口塞了布,他脚边的木箱子里还有十来瓶这样的东西。

  “哎!作孽啊!如此好酒。”

  老根又用力叹息一声,顺手shè出一支钢箭,一个突厥蛮子脑门上chā了那支箭,惨叫着跌下城头。

  吴油灯紧握着手中的瓶子,青筋绽起,此刻才放松了一些,有些不自然地笑道:“老哥,我都说了,这瓶子里不是酒,长官说了是,是‘酒精’!不能喝的。”

  “呸!那是你们掷弹兵的长官怕你们偷喝才编的吧?酒都成精了,还不能喝,啧啧!”

  “小心!”崔小年一声惊呼,用力拿起手中的钢矛,如同训练时千百次做过的那样,回手,直刺,再回手!

  噗!一瓢鲜血直喷而出,溅在几个兵卒的身上。

  “直娘贼,没完了!”老根抹了一把脸上被喷到的血,愤愤地一脚踹出,将那死得透透的蛮子大半个身躯踢下城墙。

  吴油灯矮着身子蹭到墙沿口处,向下一看,正有十来个蛮子聚在一处,推了架冲车在城墙角下。

  他瞪大了眼睛,激动的掏出怀中的“火柴”,珍惜地取了一根,轻轻划着火,迅速点燃了玻璃瓶子上头塞的,浸透“酒精”的布,然后用力将那瓶子向城墙下丢去。

  “轰”一声,桔红中透着丝丝莹绿的古怪火焰熊熊燃起,那十几个蛮子身上都沾上了那有些妖异的火,惨叫着拼命扑打,却是无论如何也拍不灭,渐渐烧作了一团。

  老根伸长脖子往下一看,咋舌使劲摇头,这玩意果然喝不得,也不知大王的方子里放了什么歹dú,咳!那个神丹妙yào,果然一瓶子下去,蛮胡报销!

  又杀退一批蚁附的蛮胡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蛮胡阵营之中一阵长长的沉闷胡号声响起,黑鸦鸦如蚂蚁般不只死地往城墙上爬的突厥人突地退了下去,仿佛是潮信已至,退得干干净净。

  崔小年喘着粗气,在城墙头上一屁股坐了下来,双手无力地发颤,钢矛都快握不住了。

  双行眼泪突地流了下来。

  “哭个屁,马尿灌多了……”老根呸了一声,狠狠骂道。

  “二河,二河死了。”崔小年哽咽着,突地跪了下来,伏在身旁战友的身上。

  二河静静地斜倚在城头,他的面颊与脖颈jiāo界处chā了一枝长长的羽箭,鲜血早就涸透了他的身躯,在地上漫开一滩血色。

  老根的骂声噎住了,过了片刻,他缓缓走上前,为二河闭上那双黑沉沉的眼。

  “让他安心走吧!这也算是他娘的马了个裹尸,为国捐躯了,大王不会委屈他的家人的。”

  望着残阳似血,老根叹了口气,坐了下来,望着城下连绵的营账,低声自语:“我们他娘的又不知还能多活几日?”

  赤禾堡中人影来往穿梭不停,军情急报不断。

  厉弦青黑着两只眼圈,已经十多天没好好睡上一觉了。

  “报军情急报!”

  秘件被匆匆递上,还没拆封,厉弦已经听到钟恪在脑海中低沉地说道:【突利图倾举国之余兵二十万众,向西北而来,看样子此行志在必得。】

  敌我图弹了开来,一片红色的光点似是无穷无尽向西北涌来,而在仙岭关一线红点已聚成一团,似是血滴。

  “举国之兵……我们还有多少余力?”厉弦轻声问。

  【连民兵算上,可抽调的兵员不足七万。】

  “时不我待,时不我待啊!”厉弦轻叹一声, “成算似是不太足啊!”

  【以目前的条件对比而言,胜率仅28.56%。】钟恪的声音异常冷静,像是机械一般。

  “呸!少乌鸦嘴,伸着脖子等死,那可不是我厉某人。”厉弦呲牙一笑,眼睛渐渐亮起,“为了像个人那样的活着,阿恪,我得拼一把了。”

  第157章 亲征

  “豆子今日乖不乖啊?来, 让爹抱一抱!”厉弦笑嘻嘻地伸出手, 接过殊娘手中的大胖小子。

  这孩子落地足有六斤, 他妹妹倒是被他挤得只有四斤二两, 也亏得阿殊这么苗条的身子能育出他们兄妹两个,好在有钟恪医疗仪的随时扫描监控, 厉神医更是在他们出生之时不避嫌地亲自接生,才让大小都顺利平安。

  小胖子爱搭不理地哼了一声, 略抬了抬眼皮, 算是给这只时常来骚扰的,号称父王的家伙打过招呼了。

  两个孩子大约是被阿恪的电光微调过基因, 喂养和吸收都极好, 尤其是豆子,简直是见风长ròu,吸nǎi长膘。为了不让青苗饿到,每次都只能让这能嚎的胖小子排在后面吃nǎi。

  这小子还有个坏习惯, 一定要亲人抱着睡觉, 尤其喜欢他仲爹的怀抱,如今仲衡出征,豆子半睡半醒好几天都睡不好,只能白日里也让殊娘抱着摇摇, 才能睡着。

  厉弦小心地腾出一只手, 轻轻抚过豆子浓密的眉毛, 虽然颜色还浅淡,却已看得出与他另一位生父, 还有祖父如出一辙的眉型。

  如剑出鞘,似峰拔地,锐不可挡。再配上一双厉家祖传的桃花眼,风流天成。

  如今这娃还在襁褓,又ròu嘟嘟的,还看不出什么气度,假以时日,必然又是一位西北的风流少年,闺梦中人。

  厉弦鼻子一皱,悄悄拿手指戳了一下小胖子的肥下巴,ròu叽叽,滑溜溜,真是戳了还想戳,摸了还想摸。

  豆子眼皮抖了抖,嘴角一拧,终于对这不靠谱的父王忍无可忍,眼见咧开嘴就要嚎,厉弦浑身一抖,赶紧将这只烫手的胖山芋丢给了他的养母。

  阿殊抿嘴一笑,脸上莹莹然,似是连疤痕都淡了几分,浑身都散发着母xìng的温柔。她笑着接过孩子,熟练地摇了几下,很快就让胖小子将冲到嗓子口的嚎声憋了回去,很快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厉弦擦了一把冷汗,蹑手蹑脚地走到仲衡照着图样,亲手为孩子打造的小摇车前。

  摇车里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娃正在酣睡,她一头乌发,抿着唇,眼线极长,斜挑向上,长着一副与兄长一模一样的剑眉,就算是睡着都似是威严肃穆。

  厉弦伸手极轻地抚过孩子花瓣似的粉嘟嘟嘴唇,叹了口气,心里直犯愁,女娃子长得这么像那夯货,以后可有哪家小兔崽子敢求亲哟!

  “阿殊,”厉弦缓缓在胡椅上坐下,贪婪地看着孩子们的睡颜,突地说道:“我要出征了。”

  阿殊的笑容顿时僵结在脸上,眼眸圆睁,她腾出一只手,画了个问号的手势。

  厉弦嘿嘿一笑,低声道:“不战不成的。你的兄长,我的阿衡都在前线殊死作战……突厥人又来了,突利图那只老狗要的是整个西北,要的是趁着尚未壮大,彻底拔除我们这些硬骨头的威胁。撬开蚌壳,然后,他就能慢慢蚕食大燕这块肥烂的软ròu了。”

  阿殊轻轻晃着孩子,从喉咙底发出轻柔的哦哦声,两行清泪却已无声地淌下。

  厉弦站起身,挑着一边的眉毛,哈哈一声笑:“我又不是去送死,厉大仙师的法术和本事,你等还不知么?!突利图那畜生不来则罢,来了就叫他有来无回!”

  他站起身来,走向宫门,脚步突地放缓,没有回头,说道:“若是万一我和阿衡回不来……我已jiāo待仲老将军和我父,有他二人支撑,相互制衡,能保你们母子三人不失。隐姓埋名,好好活着罢!不必记得他们有两个没用的爹,更不用报什么仇……”

  老仲原本想领军出征,但他年已近六十,半辈子戎马生涯,在狄丘安逸几年之后,何止髀ròu重生,早年边塞苦寒积下的隐患都一并bào发了出来。好在西北有厉神医,经过一番调理之后,老仲虽是身体无恙,却是经不得兵旅劳顿了。

  更何况,厉大王将一个非常令人震惊的“秘密”告诉了他大王有恙,不孕不育,宫中那两娃都是仲家的!

  这个消息让老仲头晕目眩,脑血管都快惊bào。原本以为厉大王要坑他儿子一辈子,没曾想……这孙子孙女转眼都蹦出来了!

  自此,老仲安心地死死守在赤禾,保护他老仲家的小苗就看那两孩子的小鼻子小眼,长剑眉,是他老仲家的种!没跑。

  对于自家那个利益熏心,十分懂得审时度势的老爹,厉大王自然又是一番说辞,要想东山再起,要想后半生有靠,厉家这两个孩子便是他手中最有用的武器。无论西北此番结果如何,只要有两个孩子在,就会有一班忠心之士追随,更有无数暗藏的珍宝和秘方。

  无论是为权势财富还是厉家传承,他都得把孩子们当作宝。

  阿殊看着大王脚步坚定地走了出去,抱着孩子跪倒在地。

  【阿弦,我教过你的,这是典型的围点打援。】钟恪最近有些沉默,连带直播室里的气氛都有些沉闷。

  “我知道,可是不能不救啊!”厉弦哈哈一笑,道:“我也想一股脑堆上几十万大军把该死的蛮子都埋了,可是……没人了。我连田野中的农夫,工坊里的杂工都征派入伍,当作后勤兵了。我西北军与其他军队不同,极为依赖后勤,若是没了箭矢、弩弓、油料和军粮……工坊绝不可停!

  如果再征发,就只有半大的孩子和女人了。”

  他的面上非常平静,带着点坏坏的惫懒,笑道:“阿恪,我西北的家底,你最清楚啊!把没有训练过的普通百姓堆上战场,不是去做战,是去送死。所以……”

  【所以,你要“御驾亲征”?为仙岭一线吸引开火力?用你几万剩勇,去和那个突利图直面怼?!】钟恪轻声叹息,【我记得,不管前世今生,你厉大公子可都是个惜命的怂包,怎么艰难都想着活下去。怎么如今,有男人有娃了,反而这么想不开了?你知道的,想要护住你们几个的xìng命,我还是没问题的。】

  “……我知道的,谢谢你阿恪。”

  厉弦呲起一口大白牙,笑得眯起了桃花眼,也叹了一声:“我他娘的也想跑啊!可是你看看,看看这些胼手胝足、拼死拼活为了前线战士而卖命劳作的百姓;看看这些熬夜织麻,为了做军备织物,手都搓肿的fù人们;看看这些努力帮着大人干活,想为西北分忧的孩子们……

  阿恪,我逃避了一辈子,如今逃不掉了。

  要是万一,喂,两辈子老朋友了,我家两娃你总得顾着点……”

  【呸呸呸!万一你个头哟!自己家的娃自己照顾,你要是完蛋,锚点也完蛋,我还照顾个鸟!】钟恪气得咬牙切齿,再也憋不出那付yīn阳怪气样,没好气道:【我他娘就知道你要卖惨,你一卖惨就他娘没好事!行了,我一定帮你,让你能救出你家仲将军,一家四口团圆美满!】

  “嘿嘿嘿!阿恪你真好,真是我的良师益友,心灵知音!这个,能不能顺便把突厥蛮子一起都干掉?免得老是动不动威胁我西北边塞……”

  【行了吧你!别得寸进尺!】钟恪怒发冲冠。

  直播室里也笑成一团,大伙纷纷都说中了小厉子的苦ròu计!

  钟恪沉默了片刻,又问了一句:【阿弦,我能传导的力量不可能大,干这一票,肯定会让你付出代价,也许从此就会让你失去力量。你……也愿意吗?】

  厉弦挺直了脊背,低声颂道:“‘人有不为也,而后可以有为。’我已经不为了一辈子,也该是有所为的时候了。”

  【好。】

  是年秋,麦尚未熟,我王率西北民壮乡勇四万余,驰援仙岭关。

  这一次,厉大王倾举国之力抗争突厥蛮胡,除了留下最后的三万军队保卫西北,余下的所有力量都被抽调一空。

  西北的民众没有怨言,以默默劳作来支持舍生忘死,率兵出征保家卫国的大王和军人们。

  西北fù孺,一力扛起秋收劳作,保住了一年的辛劳成果,保住了西北军民的口中粮。

  厉弦从来没领过军,但是他曾经参加过多次西北军的军训,更将他家仲将军亲手编制的cāo典背了下来。

  军中能称“神”者,靠的是天赋与对战争的灵敏嗅觉,他们就像是一场乐会的指挥大师,总是知道在最妙的节点挥下拍子,让敌人疲于奔命,最后,收割他们的xìng命。

  譬如现在的祝刀,譬如今后的仲衡。

  而名将们又不同,他们善于选兵用兵,有自己的节奏,更善于利用敌我的优势对比,以达成最大程度的胜利。

  厉弦与他们都不同,他有一整个直播室的参谋,外加光脑预警地图和模拟推演,要不是实力相差实在太大,在这个中古的时代,战争最终还是要靠人的血ròu与xìng命来抗衡,凭着这样超时代的科技力量,厉大王觉得自己能推平整个地球!

  四万人的行军路程、车马调度、吃喝拉撒……这庞大到根本无法计算的工作量,让烟青刚有点发福的小身板迅速瘦成了一把骨头,他却仍是眼冒精光,精神亢奋地坚持着,喉咙都喊得嘶哑。

  自家的公子爷这一趟出征,凶险异常,但西北的前途和万万民众的生死,都系于一线,不得不为。

  他所能做的,就是努力做好自己的事,让公子爷能多上一丝胜算也好。

  寒露已至,厉弦率着大军赶到了仙岭一线以南,距关口三十里的桥铺县,蛮胡的腥臭都似乎扑鼻可闻。

  突利图汗与他的大军就在前方,仙岭关已被围三十七日。

  从敌我图上看来,就似是一团脓血包围住了一点小小的绿光。

  “阿衡,坚持住,我来了。”厉弦望向北方,轻声喃喃。

  第158章 陨火

  埋灶做饭, 沉默地吃完战前最后一餐,厉弦与先锋黑甲精松语文学www.16sy.coM免费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