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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六回—右路军增添新鲜血液

  葫芦小狗等离开开化城,往右手方向偏了偏斜着北上。走出十多里地后,忽听得耳中马蹄声响成一片,闪在路边回头看时,来人却是黄楠和七巧,二人均为一色的短打扮,穿着跑马鞋,背着长宝剑,各带了一个不大不小包袱,千金小姐的柔弱矜持一点也找不着了,代之而起的是戎装女儿的飒爽英姿。

  大家高高兴兴相见过,春燕疑道:“妹妹你们是瞒着黄伯父和黄伯母悄悄跑出来的吗?”

  黄楠回答说:“不是的,尽管本姑娘完全有那不合心意c拔腿就走的性格和能力,但是也很有些对父母亲软缠硬磨的手段,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瘪得必要瞒哄他们,所以绝对开诚布公的禀告了双亲大人,二老知道我们要跟你们一起走,虽然有点舍不得,但也未多加反对,他们对三位的为人可是完完全全放心的!”

  春燕又问:“你和伯父母真的认得我们是什么人吗?”

  黄楠道:“你们当然不是什么药材生意人,但也绝对不是强盗或坏人,反正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我们都宣告入伙了,进则同你们肩并肩进,退则跟你们脚跟脚退,就是靠抢人吃饭也搭伙克抢,而且我还约了我老嬢家的两个表哥相随,他们二人随后就到!”

  红福作为老大哥劝道:“我们做的这个‘生意’随时会有性命之忧,即使不出什么事,也不清楚何年何月才能回家正儿八经过日子,我看你们还是先回去吧,沾着我们的边确实太危险了,一不小心就会遭到明枪暗箭的伤害,甚至还会连累家里的亲人!”

  黄楠耍赖说:“危险的话说都不要说,撵我们回去的想法更是想都莫想,连我那两个表哥都已经暗中观察过你们,他们俩的父母前半年遭人害死了,财产也仅剩一所空房,哥俩个一直卯足劲暗地调查仇家。他们对开化城方圆百里的可疑人员都排了队过了筛子,最终感觉到肯定不是一般的仇杀劫财,自己家庭极像是被一个强大的组织‘设计’了,城里的‘大善堂’中医馆就是他们的最终怀疑对象?”

  顿了一顿黄楠又道:“对了,有一天晚上,我两个表哥还发现‘胡先生’和春燕姐穿着夜行衣,也上了开化大善堂的房顶,估计你们是怕影响到黄府,才未有进一步的动作!”

  春燕疑道:“奇怪了,即使看见我和葫芦小狗克爬人家房顶,你们也不应该什么都知道嘛?”

  黄楠慎重其事地说:“我表哥,甚至我父亲都早就怀疑大善堂老板是个歹人,自从他来我家开化城座馆后,与我老嬢家同样有点钱财的好几家人,突然间不知不觉就一家家全倒霉了,主人家要么失踪,要么被人杀害,而且家家的财物都所剩不多了,都几乎变成空壳!”

  葫芦小狗惭愧道:“那么说我几个做事还是不够老道,绝密行动让别人看破了都认不得,而且还不知不觉中被人家考较过一番,即便对方是朋友瘪得恶意,有些感觉也很不爽!”

  黄楠娇笑道:“那当然,我们确实知道了很多,我黄楠小妹也练过几年武功,读过《三国演义》c《水浒传》,熟悉“秦琼三十六友”,知道‘岳母在岳鹏举背上都刺了哪四个字’。况且人又冰雪聪明,相处了五十多天,用脚指头猜都能猜出你们是什么人?我家开化城虽然偏僻,但也知道这十来年来滇云黑衣会在省内闹鬼,还知道最近出了个与黑衣会作对的葫芦兄弟团,他们的讨黑檄文开头就是‘知我们者谓我们心忧,不知我们者谓我们何求’?更知道葫芦兄弟在滇中c滇南接连端了好几处黒窝,大大小小打了十数仗,你说是不是?红福大哥!”

  红福微笑着未作任何回答。

  说话间,官道上果然追来了两人四骑,其中二匹高头大骡上瘪得骑手,只是驮了几大驮毛毯之类野营物品,骡子的外貌和驮子的样式均很眼熟,明显是黄楠父母委托二位骑手带来的。

  来人很年轻,虽非双胞胎,明眼人一眼即可看出他们是兄弟俩。黄楠为其介绍道:“这位是大名鼎鼎的胡先生—葫芦小狗,这位是女中豪杰春燕姐姐,这位是小妹的救命恩人红福大哥!”

  俩位老表一个叫张兴,一个叫张立,父亲是壮族,哥哥二十岁,弟弟十八岁,俩人也练过基本功c练过剑术,自小到大读过很多书。

  兄弟俩均对其家庭变故深为不解,一条一条查了很多线索,查到大善堂就查不下去了,不单找不出任何证据,而且越查越觉得大善堂堂主为人不错,人家好似生来就是专门做善事的大善人,穷苦人上门看病要么不要钱,要么仅收点成本价,不仅民间反应极佳,连官府和大小土官对他也是赞不绝口。

  葫芦小狗听到这里对大家说:“既然如此,我们的几对硬拳头就可以发出去了,我几个在附近找个地方呆上几天,一来大家可以互相多作了解,好好研究一个能够一举拿下大善堂的行动计划;二是缓个八c九天或十来天,松松大善堂堂主的神经,如果他们真有问题,这一段时间肯定注意到了黄府变化,我们先麻痹他们一把再找他们麻烦!”

  七人于是循着早晨炊烟找去,觅了一家既不易暴露自我,又视界开阔c可进可退的农家住下。

  目标明确却仍需等待时机的日子很难熬,虽然每天都有新的东西要学习和充实,几位新人要求立马行动的心情仍旧十分迫切,性子最急的黄楠甚至催促了不止一次。

  一直坚持到第十三天上,葫芦小狗方对黄楠c七巧说:“今晚我和春燕c张兴c张立折回开化城,实地探查那家大善堂究竟是真善还是假善?你俩和红福兄弟留下守家,如果我们两天内回不来,你们三人就赶快前往小橄榄坝大本营汇合。”

  黄楠听了激烈反对,这与她的预期出入太大。葫芦小狗庄重又严肃地说:“黄楠你不能吵,你和七巧留下来其实责任更重大,这样既可以保护城里的黄府,又可以保护红福,他现在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才能与人动手过招,这个任务你俩必须绝对执行,如果此地遭受攻击,就用我们打伙研究的狠招进行抵抗,如果红福兄弟发生什么意外,是你的责任我可要找你负责!”

  春燕也道:“妹妹想亲手打架何必急在那么一天两天,今后的大仗小仗会多到你长出三头六臂都不够用!”

  临行前,葫芦小狗再一次仔细检查了设在农家院舍周围的机关,证实的确未被别人跟踪或窥伺,方与春燕等放心地直扑开化城。

  寅时交卯时后,四人隐蔽地接近至大善堂围墙外。按照分工,由葫芦小狗和张兴c张立跳墙进入里面搜索战斗,春燕则直接上房顶负责控制制高点。

  四人跃上围墙正待分头行动,听见有脚步声渐渐走近,连忙伏下身形,只见两个黑影闲聊着顺墙根巡游过来。其中一个家伙抱怨说:“我们这个蓝老大就是太过小心,硬说这几天晚上必须进行特别防范,防止有人闯入堂里,结果一连十来天都瘪得任何动静,几个兄弟都被累‘疲’了,今天离天亮也快了,还是平平静静c屁事皆无,我们下岗后好好喝它一盅吧?”

  另一个也说:“这十几天确实苦得惨兮兮啊,不能歇脚不能打瞌睡捱了十几天,硬是大大的虚惊了一场,凭我们十多个大汉守那么小一个小院子,谁还敢来老虎嘴边抓痒痒,等会我请你喝壶压惊酒,再美美补上一大觉!”

  尚未动手,对方就自己把大致情况都“招”了,还真有点“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味道。葫芦小狗由高击低发出两枚棋子,两个黑衣人不知不觉间中了招,三人立即跃下围墙直奔上房,途中不知从何处冲出一只獒犬又叫又咬,冲在后面的张立只好挥剑拦住了它。

  葫芦小狗和张兴踢开门冲进正房,八条壮汉穿着裤衩挺刀来斗,小狗剑c掌并用杀进人群,也不考虑抓俘虏,反正抓了也瘪得用。

  前面几个会徒从未碰到过如此精于实战之人,在葫芦小狗手里糊里糊涂瞬间倒下五个,张兴跟在后面奋力刺死两个,剩下一个瞅准空子逃出房门,正逗着弄死獒犬赶来的张立。黑衣会徒为了逃命迎头就是“唰c唰”两刀,十八岁的张立从未真正与人动过手,但他运用新学的那套抗黑剑术非常有效,未出三个回合即占了上风,趁黑衣人一刀劈空之际,反手一剑斩断其右手腕,黑衣人捏着手杆还想逃,被张立几歩追上刺穿了后背前胸。

  蓝衣人和春燕的战斗较为激烈,宿于厢房的蓝衣人分堂主听见狗吠立刻冲出房门,正房里乱成一片,耳朵中尽是刀剑砍中的“噗嗤”声和獒犬惊叫声。

  这个蓝衣人非常有心计,过去十多年都是他算计别人,又积累了相当的打杀经验,分堂遭袭他老兄并不意外,听到声音不对心中即思忖道:“对头既然已经大举杀进来,来的人肯定不会少,其中可能还有那个葫芦小狗,连会长先生尚且吃过他的亏,自家还是多个心眼吧?”此念一转他并未直截了当去救援下属,而是独自飞上屋顶,打算先在高处整个明白再决定去留。

  蓝衣人上得屋顶正踌躇间,忽然感觉眼前白光一闪,一个黑影连同一柄亮闪闪的利剑直刺过来,慌忙挪开身体让过白光,利剑象附了磁般带着寒意又粘上来,蓝衣人再闪时脚下瓦片被踩碎,整个身体歪了歪,失去控制又滑回院坝中。

  春燕数击不中也追至院坝地面,蓝衣人眼看这样难以甩脱对手,心一横拿出看家刀法猛劈对头。

  春燕不慌不忙让了几让,觉得这个蓝衣人功夫还不错,定下心来耐着性子应对,她知道时间对自己有利,于是攻少守多,就是不让蓝衣人脱身。蓝衣人发现对方只守不攻,自己想乘势溜走却又屡被缠住,其它地方战斗结束后,所有压力都会转向自己,连忙心焦火燎的改变打法,采用招招俱为两败俱伤的拼命狠招。

  春燕此刻感觉更有把握了,对方散失掉取胜心才会这样拼命,再坚持一会儿蓝衣人就会自乱阵脚出现纰漏,果不其然,还未等葫芦小狗和二张兄弟过来帮忙,蓝衣人气急败坏的劈出一刀,左肋一带露出空门,被春燕以一记花大婶绝技“玉指回叩关”刺中肋下死穴。

  解决掉蓝衣人,院坝内已无活着的黑衣会徒,春燕提醒葫芦小狗等人道:“这次行动动静很小并且做得干净利落,因而时间很宽裕,我还是在院中押阵脚,你们几个彻底搜一搜,那些房间里多半会有我们想找的东西?”

  三人保持警戒动作,依计细心地逐一检查可疑之处。

  搜索中大家首先发现大善堂除掉常用药材外,还囤集了几大囤的数千担稻谷,十几个人吃饭,那么多粮食自个儿吃恐怕吃到霉烂成灰都吃不完?作为中医馆也不可能不务正业的捎卖谷物?唯一能够解释得通的理由就是:在适当的时候,大善堂将会向很多很多人提供粮食?这一点无疑是所有滇云黑衣会仓库的一个典型特征。

  有道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张兴c张立因为心情特殊,仔细搜索了重要或不重要的房间,也关注了大多墙旮旯c门旮旯c凸起凹进地方,最终在移开堂主卧室的沉重衣橱后发现了一道小门。

  该小门连接着一条暗道,暗道末端堆了大堆可以武装上千人的刀枪箭矢,挪走部分刀枪后,兄弟俩又找到一个大木箱,箱内装有大量金银珠宝和一本帐册。

  见已经有很大收获,葫芦小狗三人满意的结束了搜查。离开前大家顺手扯下几块窗帘和床单,连账本带金银珠宝打了几个包袱背上,又在院内贴了一张《讨滇云黑衣会檄》檄文,汇合春燕一起撤至大街上。

  此刻天光已经大亮,临出城春燕唤住一个过路人,给他一些跑路钱,令其立即去官府报信,让官府尽快查抄大善堂。

  顺利回到驻地后,右路军团员们在清理战利品时发现,此次行动的收获可谓特别的巨大,不但成功清除了开化大善堂的全部黑衣会徒,还得到起码可折合十多万两白银的珠宝金银等物。

  其中的一个发现更是让一干人兴奋不已:大家在珠宝堆中竟然找出了张兴c张立父亲的一枚田黄石印章,这枚印章比较世上的一般印章非常之独特,张父根据石头的天然型状,亲手刻制时一共选择了三个面,一个面刻一个印,分别是一个名印个字印个藏书印。

  除此之外,二张兄弟又找到一个哥弟俩人十分熟悉的首饰盒,不用启开盒盖,张兴和张立都能够说出里面物品的颜色和特点,那是张母戴了很多年的二只上等翡翠手镯,盒子和镯上均有张父所留标记,这几件东西的出处亦从文山黑衣会分堂的帐册中得到了佐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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