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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3章 一十四五

  第一一四章

  站在酒楼二楼的窗前,能望出去很远。

  老者在那里站了好半晌, 手里的茶碗早就空了, 他身边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与他并肩, 手里拿着一副画像, 仔细端详着。画像上少女一身胡服, 杨柳细腰是身形娇小, 巴掌大的脸上眉眼如画, 笑意盈盈。她乌发高绾, 腰间饰品还挂有一串铜钱,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男人举着画像, 看向老者:“裴老,可是看仔细了,很像吗?”

  被他称为裴老的老者,回眸在画像上面瞥了眼:“老夫一生阅人无数, 就这么个姑娘家的, 虽然远远看了一眼, 但是眉眼间却是相像至极,不会看错。”

  男人叹了口气, 看了看画像又将画像卷了起来:“裴老不知,这是殿下的心病,他促进行会发展,每个行会都指派我们参与其中,不过是为了找这么个人, 但是他心中太子妃的模样,恐怕只是意念而已,光只看画像却是不好找的,这两三年也找了许多相像的姑娘家,但是没有一个是真的。”

  老者回身让他坐,自己也走了桌边坐下:“人与人之间也是缘分,倘若真是我们药行先一步找到了太子妃,殿下面前也是功德一件,倘若认错了人,也是命,你说是吧,刘庾司。”

  被他叫做刘庾司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和徐良玉赵庾司一同收粮的那个,他将画像放了一边,笑笑也是不以为意:“裴老说的是,只不过这两年假冒太子妃之名的姑娘实在不少,你要知道,小到各个县郡,大到各个州城,省与省之间,必然有见过太子妃的人,某不才为此事拖累,在广州也蹲守了一年多了,倘若今日那姑娘当真是太子妃,药行从此发迹,某也飞黄腾达感激不尽,只怕呀~”

  他拉长了调,喝了点酒,腹中那点怨气便是钻出来了:“怕只怕太子妃是真坠海,早就不在了,不过是太子殿下一番执念而已,我们全是空等啊!”

  裴老哈哈大笑,伸手请他吃酒:“空等什么,无事与我老吃酒,也不错的吧!”

  刘庾司拿起了酒盏,自然也是大笑:“这是当然,还是我先敬裴老一盏吧,但愿有一个好结果,我也好有脸面去见殿下!”

  二人吃酒,过不多一会儿,一个小厮蹬蹬蹬地冲上了楼来,十四五岁的个少年,浓眉大眼的,进门便是挨个作揖,还跑得气喘吁吁的。

  裴老回眸瞧着他的模样,很是和颜悦色地:“如何,打探到了?她们住在哪里,可是小夫妻?都姓甚名谁?家里都有什么人?”

  少年嘻嘻一笑,到了跟前来:“打探到了,我随着马车一直走,开始时候并没有什么,途中遇着个年轻的大姑娘带着个三四岁的孩子也上了车,后来又下车买了些吃的东西,好像是躺和果糕之类的东西,那姓刘的一直抱着孩子,买了这个买那个,也都是他给的银钱,小孩子还管之前的那夫人直叫阿娘,应当真是一家人的。我一直跟着,最后到大南街,胡子巷口那停下来。我都问了,宅院是一年前买的,但是人却是才搬进来的,左右邻居都说不知道他们姓什么叫什么的,大门紧闭也打听不到别的,我就回来了。”

  他想了想又说:“胡子巷口最里面那家。”

  裴老伸手理着胡子,当即皱眉:“三四岁的孩子,你可看清楚了?”

  少年连连点头:“当然了,那孩子长得特别的好看,我看着也就三四岁模样,虽然不敢走太近,但是那孩子管那夫人叫阿娘我还是听得真真切切的。”

  裴老瞥了眼刘庾司,也是迟疑:“刘庾司要不要过去见见?”

  男人伸手拿过酒壶来,给他倒酒:“咱们还是喝酒吧,这一年多我也见了几个,没有一个正对得上的,您听听这像话么,还有个三四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太子妃。”

  裴老也觉得颜面无光:“说的也是,我看那刘生模样,倒真像是夫妻的,这么一想也不怎像了,难道是老夫看走眼了?唉!”

  他叹着气,刘庾司却是来劝慰他了:“光这画像可不大好找的,某从前与太子妃曾共事过,天后都赞赏的个人,当真是笑一副模样,怒一副模样,殿下这画像光是他心中想,其实也只太子妃七分模样,这都三年来的了,倘若还在人世,当又是一番模样,不是您眼力的事。”

  这么一说,裴老便是笑了:“那这篇,就翻过去了?”

  刘庾司连连点头,举盏来邀:“还是咱们无事多吃吃酒吧,这个不用看,不可能是的。”

  二人在一起说笑,嘻嘻又哈哈,好不快活。

  酒楼上下,一片歌曲之声,不多一会儿,楼下上来了一个唱小曲的,刘庾司赏了些银钱,更是吃酒作乐,片刻便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大南街胡子巷口里,最里面的那一家,此时却是安静得很。

  晌午才过,日头都懒洋洋地挂着了,糖豆困了,缠着徐良玉让她哄自己睡觉,然而青萝给她擦了身子,凉快了许多,躺了榻上好半晌,阿娘却一直在桌边勾画着什么,当真让她很是郁闷。

  小不点,当即爬将起来。

  她自己穿鞋下地,轻手轻脚地走了桌子旁边,又踩着椅子这就上了桌子上去。

  小手在纸页上一按,当即按了一手的墨。

  她最是讨厌弄脏自己了,当即啊地一声,站在了椅子上面来回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阿娘,我手黑了!”

  徐良玉哭笑不得地拿帕子来给她擦手,所幸她只沾了个边,还没将图纸弄模糊了,墨水也擦不掉,她直接抱了糖豆下来,先是带着她洗了手,洗白白了,才又牵她的手,给这小不点带回了桌边。

  糖豆还直晃着她的手臂:“阿娘与我困觉觉啦,糖豆好困的。”

  徐良玉直接抱了她在自己胸前,让她低头看图。

  桌面上摆着的,正是她才勾画完成的粗略地图,线条虽然粗,但是简单明了,图上有各种小图形标记,她伸手点在南边一条街上,让她仔细看。

  “糖豆,你看仔细了,这条街就是咱们住的大南街,叫做胡子巷的,这里,看阿娘画的圈圈就是现在咱们家,你千万记住了,还有这里,北边在这里,东边有闹市,西边是港口,街上有这种铺子的,这里阿娘做了记号的,就是东边,想要回家走哪里,自己看看。”

  糖豆最喜欢迷宫游戏了,当即来了精神头,伸手在地图的线条上戳了戳,指了正确的方位:“这里,走路的话走大路,阿娘说大路生小路,先走大路,近了再走小巷口。”

  徐良玉笑,在她脸上轻啄了一口:“阿娘的乖糖宝,真厉害,这些街上巷口你都看看记住了,日后青萝再带你出门找不到回家的路,你就告诉她,好吗?”

  糖豆嗯嗯地,低眸看地图,认真记下。

  她记忆极佳,看什么从来都过目不忘,伸手在墨迹才干的地图上面画了两圈,笑得眉眼弯弯:“阿娘,我记得了,每个地方都有通往回家的路,只是青姨初来乍到不知道而已。”

  徐良玉笑,将小糖豆抱走:“她之前来过广州的,就是她记性不好,总不记路。”

  她也不过是从前走过,便能将街路大体全都画下来,哄了糖豆躺了榻上,伸手就摸起了团扇,窗口也有微微的风,可女儿在身边,还是轻轻给她扇着风。

  燥热的天气,总是容易上火,徐良玉枕着软枕,长发被糖豆抓了手里,一手给她轻摇着扇。若是平常,小不点很快会沉沉睡去,今个看着阿娘,攥着她的头发,却是一直眨着眼睛不肯闭眼了,徐良玉发现她一直盯着自己看,也是抬眸。

  “糖豆,怎么了?不困了吗?”

  “困,”小糖豆眼帘微动,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可我有心事,睡不着了。”

  她这么屁大点的孩子,还有什么心事。

  徐良玉强忍笑意,一本正经地瞥着女儿:“什么心事,跟阿娘说说。”

  这小不点伸出白静静的手指头,还在自己脸上抓了一下,想了下才是开口:“什么事都能和阿娘说吗?我说了阿娘会不高兴吗?”

  很是苦恼的样子,徐良玉放下团扇,两手捧住了糖豆的脸颊:“那当然了,糖宝的心事就是阿娘的心事,你和阿娘说说,阿娘看看是什么样的心事,让我们糖宝都睡不着啦!”

  许是她期待的目光太过恳切了,糖豆又在脸上抓了抓,这是她紧张的表现:“就是,就是我阿耶的事情啊,你看柳叔对我多好,我管他叫阿耶行不行?”

  徐良玉蓦然抬眸:“怎么又想起这事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去年管他叫阿耶,阿娘不是告诉过你了,不是谁都能叫阿耶的,他不是你阿耶,也不是阿娘的夫君,你怎么能管他叫阿耶呢!”

  她拉着女儿的手,安抚地摩挲着:“我们糖宝,就那么想要一个阿耶吗?嗯?”

  糖豆低头,扁了嘴:“嗯。”

  揽过女儿,徐良玉低头在她小脸上轻啄了啄:“为什么这么想要?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

  糖豆伸手来揉她的脸:“就是,就是我想骑脖脖,骑脖脖啊!”

  这小不点一脸的苦恼,可叫徐良玉一下想起了件事来,刚下船时候,港口有一个男人独自一人带着个小娃娃,那孩子一直在哭,他一会举起来逗弄着孩子,一会又举起来,直到孩子破涕为笑,后来放了肩头上,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袱,走过她们身边时候健步如飞。

  那时候徐良玉正忙着指挥小厮往船下,也没太在意。

  当时糖豆就站在一边,小家伙口中还含着糖,看了半晌,就一步一步走了她身后,直拽着她的袖口,问让她回头看。

  她正忙着,也就才看了一眼,糖豆说阿娘那个人好厉害啊。

  她说嗯嗯嗯。

  糖豆从小就不爱哭,很好带的。

  她说阿娘我也想举高高,我也想飞飞,说着她还张开了双臂,讨抱。

  那父子两个早就走远了,徐良玉点了糖豆鼻尖,却是没有抱:“那是他阿耶,才那么哄孩子的,阿娘可不会举高高,你这么大阿娘举不动啊!”

  也不过是一时的敷衍,随口说的。

  没想到糖豆还记挂在心上,徐良玉骨碌一下翻身下地,她赤脚站了地上,迫不及待地对女儿张开了双臂:“来,快来,阿娘抱着糖宝举高高,骑脖脖啊!”

  说着还拍了两巴掌,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糖豆怔怔看着她,随即也爬起来,冲到她面前,在榻上一下跳进了她的怀抱!

  徐良玉满心的甜,一把将女儿举了起来,她甚至尝试着将她扔起来,然后再稳稳接住,如此来回举了六七次,小糖豆笑得不行,她再扶着坐在了自己的肩头。

  一身的疲惫消散个干干净净,驮着糖豆在屋里来回地走,后来还跑了起来。

  人都说女人虽弱,为母则强,当真不假。

  徐良玉伸手扶着糖豆,跑了好几圈,才是将她放下来,自己已是气喘吁吁了:“糖豆,好玩吗?”

  糖豆咯咯地笑,躺倒在榻上打着滚:“好玩,好玩!”

  出了一身的汗,她也瘫倒在了一旁,抓过团扇呼呼扇着风,偏过脸去看女儿:“那不要阿耶了,好吗?”

  小不点也偏过脸来,漆黑的眸子像那暗夜中的璀璨的星辰一样,定定地看着她,糖豆两只小手捧上了她的脸,这便凑过来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糖豆紧紧抱着她的颈子,虽然很热,但是却是总不松手。

  狠狠点头,软糯的声音还带着刚才未消散的愉悦:“嗯!我有阿娘就好啦!”

  一一五章

  不多一会儿,糖豆便是睡着了。

  徐良玉一身的汗才消散,缓缓起身,窗外是蓝天白云,她走了窗口来,踩上了矮凳。

  趴在窗上,云卷,风轻。

  她望着天边各种形状的云朵,笑:“这样很好,不是么。”

  喃喃自语,厢房的门便是开了,青萝端着水盆走了出来,院子当中的那棵老树上,不知名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叫着,徐良玉歪过头,看她。

  青萝抬头,忙是走了过来:“怎么了?糖豆呢?睡着了吗?”

  这个时候了,平时也该睡午觉了,徐良玉指了指房门,让她进来,自己抖着衣衫领口扇风,才要下去,冷不防往园口处瞥了一眼,柳相宜也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了,撞见她目光,举步走了过来。

  青萝打了水来,徐良玉拧了帕子,擦着脸。

  她卷起了袖子,擦了胳膊又擦颈子,平时也是一个柔弱的,冷不丁举了孩子又让她骑着自己跑了好几圈,这会儿一消停下来,浑身酸痛。

  片刻,柳相宜敲门。

  青萝上前开门,低头避开了去,他也没在意她的样子,快步走了进来:“药师找好了,咱们是今天就见,还是明天再见?”

  徐良玉舒展了下筋骨,来回拧着腰:“今天见,一想到这几年我浪费了多少时间挣钱我就心痛,糖豆长大了,当娘的人了,当然要让我儿衣食无忧,让我儿无忧无虑,要让她有阿耶和没有阿耶都一样的。”

  可是来了劲头,她叫青萝去拿了香丸,准备了一小锦盒。

  柳相宜走了榻前,低头看着糖豆的眉眼,勾唇:“睡着了还在笑,她这是得多欢喜啊,你跟她说了什么,回来的路上还偷偷问我来着,想管我叫阿耶。”

  他回眸,悄然瞥着徐良玉。

  青萝手下一顿也是看向了她,她却是拿了桌子上的地图过来,举到了青萝的面前:“这东西你多看两遍,广州不大,记牢了免得迷路。”

  说着,也是回头笑笑,像是才想起来一样:“小孩子说的玩笑话,你们平时也别逗弄她了,她都当真的。”

  她知道柳相宜很是喜欢糖豆,也未多想。

  回身在还发怔的青萝肩头拍了下,也是眉眼弯弯:“暂时我们不会离开广州,你寻个学堂也好,无事的时候就带着糖豆一起去学学。”

  青萝忙是应下,端着水盆出去了。

  眼见着这姑娘的影都看不见了,徐良玉才是叹了口气:“可能你们也是没有缘分,姻缘这个东西总要讲究两厢情愿的,早知道现在这般尴尬就不问了。”

  柳相宜也是往外瞥了眼:“感情的事不能勉强,青萝自有她的姻缘。”

  榻里的糖豆不安地往里翻了个身,她额头上似有汗意,他忙拿了枕边的团扇,轻轻给她扇风,小小的糖豆在梦里砸吧着嘴,偶尔还笑笑。

  她长长的睫毛一根根微微地卷,挺直的小鼻尖,白嫩看着就想咬一口的雪白肌肤,一入眼就满心的喜欢,柳相宜微倾着身,慢慢摇着扇。

  微风拂过,孩子额头上的绒发轻动,她举在脸边还攥着拳头的小手慢慢打开了。

  手心里还残留着徐良玉的两根长发,许是刚才抓着她头发时候,不小心扯掉的,柳相宜低头瞥见了,伸手拿了起来,也是不经意一个举动,身后脚步声越发的近了,惊得他忙是握了掌心当中,站直了身体。

  徐良玉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过来在女儿脸上轻轻亲了一口,才是看向他:“咱们走吧。”

  说着先一步转身了。

  柳相宜心如捣鼓,看着她的目光也悠远起来,趁她没注意,将这两根长发收了在绢帕当中,放好了,才是跟上她的脚步。

  他亲自赶车,二人上车。

  那药师住在东市,闹市区里,车内闷热,徐良玉挑开了窗帘,拿着团扇给自己扇着风,一日当中,最热的时候可能并不是晌午,六七月的天气,当真闷得人焦躁。

  她只有做事的时候,才会遗忘这种闷热,在车里挂着的锦袋里摸出一个未做完的小鞋来,这就拿起了绣针来,绣线缠在指尖,摩挲着这双小花布鞋便是笑了。

  从前她总是对这样的针线活嗤之以鼻,生了糖豆以后,却是突然来了兴趣。

  亲手给孩子做一样小东西,特别有成就感。

  她针线活并不好,还是后学的也是心灵手巧有模有样,小小的鞋已经掌好了,就差在鞋面上绣上花纹了,她喜欢天边的云朵,便给一边绣了一朵小小的懒云,上面一个小点点花,看着竟也十分别致。

  眉眼间全是笑意,心中的烦闷当即散去。

  马车缓缓穿行在闹市,到处都是行人走也走不快,才到了一个巷口,不等拐过去,另一辆车马也是转了过来,因是当地官员,差役鸣锣在前,柳相宜这便赶了车靠边让开。

  徐良玉坐在车里是浑然不觉,两车错开之时,对面窗口吹着风是男人一下坐直了身体。

  这人也不是别个,正是才和药行的裴老吃了酒,又被知府接回来的刘庾司,他酒色微醺,原本酒劲上头正是头疼,不经意地往外一瞥,却是愣住了。

  开始只是一个侧脸,但是两车错过时候,她拿起了一样东西,抬起了脸来。

  三年过去了,眉眼间去了不少少女的稚气,那巴掌大的脸上,笑意盈盈,别说像极了太子殿下画像的那个人,也与他记忆当中的那个太子妃一下重叠在了一起!

  身后是新上任的知府,刘庾司也是不敢大声声张,忙是指了窗外才错身的那辆马车,沉声道:“快,让人跟上去,打探清楚,那个女人那个女人!”

  二人才还说笑,说起裴老,刘庾司说他功利心太重,广州药行不容易起家,非拿太子妃做什么噱头,话音也是才落,他酒便醒了。

  激动得不能自已,一时间竟是语无伦次起来:“不不不,千万不要打草惊蛇,我马上修书一封,立即立即这就命人快马加鞭送去长安城!”

  说着又是放下了窗帘,悄然往后瞥着。

  屏息了气息,风也全无,天边几朵云懒懒飘在空中,那辆马车已经渐渐走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个好日子,明天也会是的,你们说呢~~~太子殿下收信中2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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